第2章

瘦身影。
黑袍人的声音嘶哑：“这次的三百枚魂晶，品质都不错。周长老的灵根，应该够突破合体后期了吧？”
周岳恒笑了笑，递过去一枚玉简。
“这是天璇宗下一批外出历练的弟子名单，一共六十人，都是资质上佳的。”
“你看着办。”
沈寒渊猛然睁开眼。
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全黑逐渐褪色。
皮肤表面浮现出若隐若现的冰裂纹，像是被冻裂的深冬湖面。
瞳孔的颜色已经彻底变成了冰蓝。
他没有疯。
那些怨魂的记忆被他全部消化吸收，转化成支撑他活下去的燃料。
每一段死者的痛苦记忆都变成了一根冰冷刺骨的针，密密麻麻扎在他的心脏上。
他的感情正在快速流失。
但仇恨却越来越清晰，像是被寒冰封存后反而更加锐利的刀锋。
“周岳恒。”
他念出这个名字。
“**。云清漪。陆青鸾。”
名字在零下百度的寒风中迅速被吹散成白色的雾气。
他盘膝坐在虚空之中。
张开双臂。
开始主动吞噬那些被封存了千百年的怨魂。
第一年。
他吸收了一千三百条怨魂，碎裂的修为开始修复。
他的头发白了一半。
左手的冰裂纹从指尖蔓延到了小臂。
第二年。
他吸收了九千条怨魂，境界接连突破筑基、金丹，直入元婴。
他的头发全白了。
脖颈上也隐约浮现出细密的冰蓝色纹路。
九幽寒渊的极寒温度因为他大量吸收寒气，竟然不可思议地上升了十度。
第三年。
他将寒渊中剩下的所有怨魂全部吞噬殆尽。
最后一条怨魂是一千三百年前被处死在此地的一位太上长老。
生前有化神期巅峰修为。
那位长老的怨魂彻底融入沈寒渊体内的瞬间，他的修为直接冲破了化神。
一只脚踏入了大乘。
沈寒渊悬浮在九幽寒渊的底部。
这里原本封着数万条凄厉的怨魂。
现在只剩下空荡荡的冰壁，像是被洗劫过的墓穴。
他的头发已经恢复成一半银白一半墨黑的奇异模样。
冰蓝色的眼眸在无边的黑暗中发着幽冷的微光，像两颗被冻结在夜空深处的孤星。
他找到了寒渊底部的封印最薄弱处。
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道急速旋转的冰蓝色旋涡。
旋涡中浮现出一张又一张怨魂的面孔。
它们张着嘴，无声地嘶吼着。
“去吧。”
沈寒渊轻轻一推。
怨魂旋涡猛然撞向那道困了他三年的封印。
无声的崩裂之后，封印被炸开一道细长的裂缝。
沈寒渊化作一道几乎不可见的蓝色流光，从裂缝中无声飞出。
外面是深沉的子夜。
天璇宗山门广场上，几个值夜的外门弟子正缩在廊柱下打瞌睡。
没有人察觉到那道从后山一闪而过的蓝色流光。
沈寒渊站在天璇宗最外层的山门外。
看着那块他亲手刻字的巨石。
三年了。
“剑道永昌”四个字被人重新描过金粉，在惨淡的月光下闪着俗气的光。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巨石表面。
巨石内部残存的水分瞬间冻结膨胀。
石体从正中间裂开一道狰狞的缝隙。
缝隙急速扩大。
整块巨石无声地碎裂成两半，轰然砸在地上。
值夜的弟子猛然惊醒，茫然四顾。
月光下空无一人。
沈寒渊已经消失了。
铸剑大典是天璇宗一年中最重要的仪式。
每到这一天，宗门会选出最出色的铸剑师和剑修弟子，当众锻造一柄灵剑。
灵剑出炉后，由宗主或太上长老亲自加持剑诀。
赐给当年表现最优异的弟子。
今年的铸剑大典格外隆重。
因为太上长老周岳恒将在仪式上同时宣布他的孙子周瑾与云清漪的婚事。
广场上挤满了人。
天璇宗的弟子、各院长老，还有来自周边数十家附属势力的宾客。
将整座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九座巨大的锻造炉一字排开。
炉中喷出的熊熊火光照得广场如同白昼。
周岳恒站在高台中央，穿着绣有七颗星辰的紫色法袍。
笑容慈祥得像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
他的身旁站着周瑾。
一个长相清秀但眼神轻浮的年轻人。
周瑾的手边牵着云清漪。
她穿着一身夺目的红色长裙，头戴金步摇，妆容精致。
**站在台下人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