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深了一点，血珠渗出来，那粒凸起消失了，只留下一个微小的**。
我盯着**发呆。
**边缘的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游走。
像一条细长的虫，正沿着我的经脉往肩膀方向爬。
我抬起左手用尽全力抓住那条游走的痕迹——
没用。
它从我指缝间钻了过去，钻进锁骨下方的肌肉里，然后我感觉不到了。
我瘫倒在床上，喘着粗气。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微信消息。
晏清发的：“晚安，明天我再给你送点长生茶，你的身体需要好好养。”
消息后面跟着一个笑脸表情。
我盯着屏幕，手在发抖。
半年前搬进来那天，晏清也是这样，笑着帮我搬行李箱。他当时随口说了一句话，我一直没多想，总觉得是客套话。
现在我忽然想起来了。
他把行李箱放到我脚边，直起身，打量了我一眼，笑眯眯地说：“你的身体，是上好的容器。”
我当时以为他是在开玩笑，说我适合修仙。
现在我用发抖的手打字，搜了一个问题：容器，能被用来干什么？
搜索结果跳出来第一条：容器，通常指盛放液体的器皿，也用于生物学中培养细胞。
培养。
第二页，我在修仙协会的内部论坛里翻到一个帖子，标题是：“注意！市区出现自称星际流浪商人的可疑人物，疑似以‘长生茶’为诱饵，对低阶修仙者进行寄生！”
我点进去，帖子已经被**。
只剩一行字删不完：已被核实，编号8919。
晏清住进这栋楼的日期是——半年前。而我搬进来，也是那一天。
他早就算准了。
三天后，我敲响了他的门。
刚喝过长生茶的胃里翻涌着恶心，但我强压着，把杯子重重放在他门口的鞋柜上。
晏清开了门，还是那副温润的笑容。
“怎么，茶不合胃口？”
我把手机举到他面前，屏幕上是我锁骨上那粒凸起的放大照片。
“这是什么东西？”
晏清看了一眼，笑容不变。
“正常的灵力排异反应。低阶修仙者刚接触高纯度灵茶，都会有这种情况。过两天就消了。”
“那为什么我连CT数据都有？”
“什么CT数据？”
“那份检验报告上的CT，是我三个月前在医院拍的。”
晏清的眼睛眨了眨，瞳孔有一瞬间缩成一条线，又迅速恢复原状。
笑容淡了一分。
“顾砚，”他往前跨了一步，和我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个手臂，“你确定，要和一个能轻易捏碎你灵根的人，撕破脸吗？”
他的声音还是温润的，但最后一个字说完时，我听到底下传来另一道声音，像电流窜过的嘶嘶声。
我下意识往他身后看了一眼——茶几旁边的角落里，蹲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那团东西表面光滑，像果冻，又像某种液态生物，正沿着墙角缓缓蠕动。
它碰到墙角，像水一样弯过去，朝我脚边爬过来。
我退了一步。
晏清又笑了。
“别怕，那只是我的宠物。”
那团黑色粘液已经爬到门口，贴着地板，像一条黑色的舌头，朝我的拖鞋伸过来。
我转身就跑。
冲进房间，砰地关上门，反锁。
然后我看见门缝下面，那团黑色粘液像一条蛇一样钻了进来。
它贴着地板，***爬向我脚边，表面泛着油腻的光。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但脚像生了根，看着那团粘液已经爬到床脚，顺着床腿往上爬。它表面伸出几条细丝，像探测天线一样四处摆动，最后全部对准了我。
然后它猛地弹起，像一张张开的口，朝我脸上扑过来。
我本能地抬手挡住脸，浑身灵力爆发——
一道白光从我胸口炸开。
那团粘液像被烧到一样，发出尖锐的嘶嘶声，缩成一团滚到墙角，表面的光泽黯淡了一半，像被烫伤的皮肤。
白光还没消散。
我眼前晃过一个画面——一只浑身雪白的巨兽，头顶独角，双目如金灯，仰天咆哮。
那声咆哮震得我识海都在颤抖，我整个人后退三步，撞在衣柜上。
白光散尽。
墙角的黑色粘液已经消失了，只在木地板上留下一圈焦痕。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那是什么？”
我摸着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