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应。
我把它摔在地上，捡起来，屏幕完好。
我慌了。
打电话给我妈，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我**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你这么早打电话干嘛？”
“妈，如果我说……我今天会死，你信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是不是又喝酒了？”
“我没——”
“少喝点酒，早点休息，挂了，我还要睡。”
嘟嘟嘟——
我握着手机愣了几秒，又翻通讯录，打给我唯一的铁杆朋友陈浩。这小子跟我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平时半夜三点叫他撸串都能出来。
“喂？”陈浩的声音含糊不清，估计还在睡着。
“老陈，我跟你说个事。”
“说。”
“我捡了部手机，手机说我今晚十二点会死。”
电话那头的鼾声停了，换成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又做梦了吧？酒还没醒？”
“我很清醒，陈浩，我**特别清醒。”
“行行行，你清醒，那你来找我，我给你找个师傅看看，是不是撞邪了。”
“我说真的！”
“我也说真的，挂了。”
被挂了电话之后，我又打了六七个人，有同事、有同学、甚至还有前女友。所有人的反应都差不多，要么觉得我喝多了，要么觉得我在开玩笑，要么直接挂断。
我看着那部还在倒计时的手机，心里那种荒诞的恐惧越放越大。
如果它说的是真的呢？
如果我真的只能活到今晚十二点呢？
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套上衣服就往外冲。现在是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街上没什么人。我打了辆车，直奔市中心医院。
“师傅，快点。”
“再快也得等红灯啊。”师傅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小伙子这么早去医院，家里有人生病？”
“我。”
“你？”
“我快死了。”
师傅沉默了两秒，踩了脚油门。
到了医院，我挂了急诊，做了**体检。抽血、心电图、彩超、CT，能做的全做了。
等结果的时候，我坐在急诊大厅的塑料椅上，盯着那部黑色手机。
倒计时还在走。
16小时11分46秒。
16小时11分45秒。
16小时11分44秒。
像个催命符一样，一秒一秒地跳。
护士叫我的号了，我几乎是冲进诊室的。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戴着老花镜，翻看我的检查报告，眉头都没皱一下。
“小伙子，你这身体好得很啊。”
“您看仔细了？”
“心电图正常，血压正常，心脏彩超没问题，血液指标也都在正常范围。”医生把报告推到我面前，“你是有什么不舒服吗？胸闷？心悸？”
“没……没有。”
“那你做什么检查？”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总不能说，一部手机告诉我我快死了吧？
“我……就是有点担心。”我干巴巴地说。
医生笑了笑：“年轻人工作压力大，别自己吓自己。你身体好着呢，不抽烟不喝酒的话，活到八十没问题。”
我走出诊室，心悬在半空中。
身体没问题。
那手机说的猝死是假的？
还是说——
它说的不是今天死，而是“未来某一天的今天”？
我看了看手机，倒计时依旧在走着，没有因为检查结果而消失，也没有更新。
我松了口气。
可能是假的。
可能就是某人的恶作剧程序。
我把黑色手机扔包里，打算回公司上班。出了医院大门，阳光正好，初春的风吹过来，带着点泥土的味道。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舒服多了。
但包里那部手机的倒计时，还在走。
到了公司，我整个人都不在状态。开会走神，被领导点名批评，敲键盘的时候手都在抖。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抖。
明明检查结果一切正常，明明医生都说了我没问题。
可那个倒计时就像根刺一样扎在我心里，怎么都拔不掉。
我每隔十分钟就打开包看一眼，倒计时越来越近，越来越少。
15小时。
12小时。
10小时。
吃过午饭的时候，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8小时41分12秒。
预测死法：心源性猝死。地点：家中卧室。
我真的很想把它**或者扔掉，但我不敢。之前扔垃圾桶那次，手机自己飞回我口袋里了，至今我也想不通它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