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擦得干净，但鞋底的磨损骗不了人。
再看他坐在这里，桌上只摆着一杯最便宜的美式咖啡，连杯像样的拿铁都舍不得点。柳青青心里瞬间就泛起了鄙夷，那张脸带来的惊艳像是泡沫一样，啪的一声就碎了。
“付庭轩是吧？”她端起面前的柠檬水，那是免费送的，喝了一口，故意把杯子放得很重，发出“砰”的一声响，语气傲慢得像是在审讯犯人，“我就直说了，我相亲就是奔着结婚去的，不想浪费时间。我没那个闲工夫跟你玩什么爱情游戏，你也不是十七八岁的小男生了。你有房有车吗？存款多少？家里能帮衬多少？”
三连问，像是三把刀，直直地刺过来，没有丝毫委婉，没有任何寒暄客套，仿佛她不是在相亲，而是在谈一笔生意，而付庭轩就是那个等着被估价的对象。
付庭轩眉头一皱，眉心拧成一个川字。他本就清高的性子，最恨别人用这种标准来衡量自己的价值，被她这般直白的质问弄得很是不爽，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语气也冷了几分，眼神里透出几分寒意：“没房没车，存款不多，家里没人帮衬，就我一个人。”
“呵。”柳青青当即嗤笑一声，那笑声尖利刺耳，像是用指甲刮过玻璃。她放下水杯，上下打量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残次品，嫌弃毫不掩饰，嘴角微微下撇，“要啥没啥，你也敢来相亲？你哪来的自信？谁给你的勇气？我都二十九了，陪你耗不起，你拿什么给我婚姻，给我保障？你拿什么养家糊口？难道让我嫁过去跟你喝西北风？”
付庭轩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那嘲讽里藏着几分苦涩，几分不甘：“我是没什么，但我也没逼着你跟我聊。王姐介绍的，我来见一面，这是基本礼貌。你条件很好？看你这样子，也没比我强到哪去，不也一样剩到现在？你要是条件好，至于二十九了还在这里跟我这个一无所有的人相亲？”
这话戳中了柳青青的痛处，她最恨别人说她“剩女”，仿佛这两个字是对她人格的侮辱。
她瞬间拔高声音，脸色涨得通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我跟你能一样吗？我是女人，我有资本挑！男人就该成家立业，就该有房有车，这是天经地义的，从古至今都这样！女人要生孩子要照顾家庭，付出的比男人多得多，你们男人提供点物质保障怎么了？你一无所有，还好意思跟我谈平等？”
“平等是互相的，不是你用来绑架别人的理由。”付庭轩眼神冰冷，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此刻只有厌恶，“我没觉得自己多优秀，但我也不觉得你有什么资格，一上来就对我百般挑剔。大家都是普通人，何必装得高人一等？你口口声声说男人该怎样，那女人呢？女人就该坐享其成？女人就该伸手问男人要一切？你的平等，就是男人干活赚钱养家，女人负责貌美如花等着收钱？”
“你！”柳青青被他噎住了，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和的男人，嘴巴竟然这么毒。她气得手都在抖，柠檬水洒了出来，溅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这场相亲，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一场灾难。
两人第一次见面，就闹得剑拔弩张，本该不欢而散，老死不相往来。可偏偏，两人都被家里催得紧。付庭轩虽然无父无母，但福利院的院长阿姨隔三差五就打电话来问他婚事，说院里又哪个孩子结婚了，哪个孩子生孩子了，话里话外都是催促。而柳青青的父母更是天天在家念叨，“二十九了还不结婚再不嫁就嫁不出去了你看看隔壁老张家的女儿，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又一时半会找不到更合适的人。付庭轩之前相过的几个，要么嫌弃他穷，要么嫌弃他没**，要么就是看不上他那点清高劲儿。而柳青青呢，相亲不下三十次，条件好的看不上她，条件差的她又看不上，挑来挑去，只剩下一堆歪瓜裂枣。
所以两人心里都抱着“先处处看，实在不行再撤”的想法，像是两个溺水的人，明明知道对方不是那根能救命的木头，却还是在绝望中抓住了对方，勉强留了****，开始了这段荒唐的交往。
“行，加个微信吧。”柳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