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福利院。”付庭轩说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有些发抖。
柳母像是听到了什么*****，夸张地拍了一下大腿，看向柳青青：“哟，福利院长大的！那就是个没爹没**孩子！”
她转回头，继续指着付庭轩的鼻子，火力全开：“你一个男孩子，从出生的第一天起，你父母就该知道，你将来要结婚生子、成家立业！养儿子，就得准备房子、准备彩礼、准备一切！谁不知道生儿子是建设银行，生女儿是招商银行？”
“谁家父母不是提前为儿子打算？攒彩礼、买婚房，给孩子铺路，做孩子最坚实的后盾！你看看别人家，父母都是怎么做的？一辈子省吃俭用，给儿子攒钱买房娶媳妇！我们不图你大富大贵，不要求你全款买房、百万彩礼，可你家里哪怕给你准备一点点，哪怕有个态度，我们也能接受！”
“可你倒好，家里就给你一条命，什么都不管，把你往福利院一扔，让你一个人在外瞎闯！这说明什么？”她拍着茶几，每拍一下就说一句，“说明你家里人根本不重视你！说明你这个人，就不值得被重视！连你爹妈都不要你，你还指望谁要你？”
那些话像是一把把刀，每一把都准确地捅进付庭轩最脆弱最敏感的伤口里，然后狠狠地搅动。付庭轩的耳朵里嗡嗡作响，血液涌上头顶，让他的视野有些发红。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指甲掐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我女儿要是嫁给你，别说婆家帮衬了，连个撑腰的人都没有，以后过日子，全靠我们青青自己扛！坐月子没人伺候，带孩子没人帮忙，受了委屈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你安的什么心？你是不是就是想找个免费保姆伺候你、给你生孩子、还不用花一分钱？”
“阿姨！”付庭轩终于忍不住了，他站起身，比柳母高出整整一个头，眼神里满是压抑的怒火，“我是孤儿，这不是我的错，也不是我愿意的。我没偷没抢，靠自己活着，靠自己的双手赚钱，我不丢人。你可以看不起我的条件，但你不能这么侮辱我，侮辱我的出身。”
“我侮辱你？我说的是实话！”柳母撒泼般地喊道，声音尖锐得要刺破屋顶，“你一个福利院长大的，没家教没人管，你能有什么出息？我见得多了，你们这种没爹没**孩子，心理都不正常！你不是想高攀我们青青吗？你高攀得起吗？你连给我女儿提鞋都不配！”
“妈，你别这么说……”柳青青终于开口了，假惺惺地拉了拉柳母的胳膊，可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反而有一种“看到了吧这就是你要面对的现实”的得意。她看向付庭轩的眼神里，甚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怎么？我说错了吗？”柳母挣开柳青青的手，继续指着付庭轩，“青青，你看看你找的什么人！要什么没什么，还是个福利院出来的！你知不知道福利院那种地方出来的孩子，心理都有问题？以后万一有个什么事，他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连个借钱的地方都没有，你就等着跟他受苦吧！”
“妈，他对我挺好的。”柳青青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不信。
“对你好？对你好能当饭吃？给你买几件衣服几顿饭就是对你好？傻女儿，那都是套路！男人在追你的时候，什么都能装！等把你骗到手了，你看看他对你还能有多好！”柳母拍着大腿，声音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付庭轩听不下去了。他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站住！谁让你走了？”柳母厉声喝道，“你这是什么态度？长辈在说话，你说走就走？福利院就教了你这些？没人教你要尊重长辈吗？”
“尊重是相互的。”付庭轩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冰，“您从头到尾给过我尊重吗？既然看不上我，那这段关系，就算了吧。大家好聚好散，互不耽误。”
说完，他一把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庭轩！庭轩！”柳青青追了出来，在楼道里拦住他，她的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急促的声音，“你站住！你给我站住！”
付庭轩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眼神里满是寒冰与疲惫。他靠在斑驳的墙壁上，感觉自己像个被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