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买了个会吃人的古董表**
### []
两百块的救赎
雨砸在身上像石子。
我蹲在沿街商铺的屋檐底下，看着手机银行里那个刺眼的数字：173.8元。
这是我全部的余额。三天前被房东催租，我撒谎说家里寄的钱还没到账，硬生生拖了一周。再过四天，连这173块都要交出去——我连泡面都快买不起了。
今天是失业第108天。
我盯着对面写字楼的大屏幕，上面滚动着各种**信息。三个月前，我从那栋楼里被扫地出门，理由是“试用期表现不佳”。说白了就是嫌我没经验，找个便宜的新人顶替。
雨越下越大，我把外套拧了一把，水顺着头顶往下淌。四周的店铺都关了门，只有街道尽头那家古董店还亮着昏黄的灯。
古董店。
名字挺有意思，叫“一瞬之间”。平时路过都不带多看一眼的店，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帘掀起，一股檀香味扑鼻而来。店里很暗，昏黄的灯泡挂在正中央，像个快断气的萤火虫。
“随便看。”
柜台后面坐着个老头，我估摸着得有七十多，满头白头发，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他手里拿着一块怀表在擦，见我进来，连头都没抬。
我点了点头，随手翻了翻旁边的旧物件。说实话，我也买不起，就想着躲雨，等雨小点再走。
架子上摆满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缺了角的砚台、发黄的画轴、掉了漆的铜镜……全都是那种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古董。
我正准备找个地方坐下，忽然瞥见柜台旁边那个木盒子里露出半截铁链。
走过去打开盖子，里面躺着块怀表。
锈得不成样子，表壳上的花纹几乎看不清了，表盘上的玻璃也裂了一条缝。指针停在一个我不认识的时间上，一动不动。
“这个多少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可能是闲得慌。
老头抬起头，盯着我看了大概十秒钟。
他的眼神很奇怪，像在看一个死人。
我被他盯得发毛，刚想说不买就走，他开口了：“两百。”
“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两百块，拿走。”
两百块买块破表？我犹豫了一下，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要是真能买到个值钱的玩意儿，转手一卖，说不定能解燃眉之急。
可我很快又把自己嘲笑了一遍。就这破玩意儿，能值几个钱？
“算了，太贵了。”我转身要走。
“你觉得它能值多少钱？”
老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古怪的笑意。我回头，看见他正对着我笑。那种笑容让我想起医院***里躺着的死人，明明嘴角往上翘，眼睛却一点温度和情绪都没有。
“三圈，三小时。”他忽然没头没脑地蹦出这几个字。
“什么意思？”
老头把怀表塞到我手里：“没钱就走吧，这是我送你的。”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怀表。上面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透着股锈铁和檀香混合的气味。
“送你一句话：有些东西，拿了就别后悔。”
说完，他推开门，把我赶了出去。
雨还是下得很大，我站在店门口，看着手里的怀表发呆。
不对。
我刚才明明记得自己走进了店里，老头坐在柜台后面，桌上放着怀表……可我为什么拿着怀表站在店外？
算了，肯定是淋雨淋傻了。
我甩了甩脑袋，把怀表揣进兜里，顶着雨往出租屋走。
*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湿透了。
屋子不大，二十平出头，月租八百。客厅和卧室连在一起，墙角摆着一张行军床，旁边就是电磁炉和锅碗瓢盆。从窗户往外看，只能看见隔壁楼的墙壁，阳光常年照不进来。
我脱了湿衣服，随手拿了条毛巾擦头发，然后掏出那块怀表仔细端详。
说实话，确实破。
表壳上的锈迹已经结成了块，用指甲一刮就掉渣。我试着拧了拧侧面的旋钮，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三圈，三小时……”我嘀咕着老头的这句话。
难道转动三圈，就能回到三小时前？
这也太扯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这种事情骗鬼呢。
但我还是试着转了一圈。
咔嚓——旋钮发出清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