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蝼蚁，连他体内的一根毛都配不上！”
全场，鸦雀无声。
有人腿软跪地。
有人失声尖叫。
有人疯狂揉眼——那脊背上的纹路，正在吞噬周围灵气，连宗门祖碑都开始剧烈震动！
“嗡——”
祖碑之上，尘封三百年的石面，竟缓缓浮现五道金文：
首徒·江厌离
每一个字，都如天道烙印，金光灼目，刺得人双目流血！
“不可能！祖碑只认血脉传承！他一个废脉，怎可能……”
“蠢货。”陆昭崖冷笑，一脚踹翻宗主，“祖碑认的是命格，不是经脉。他，是老祖用命换来的唯一真传。你们，连给他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未落，陆昭崖突然转身，面向江厌离。
他单膝跪地。
不是求饶。
不是臣服。
是叩首。
额头，重重砸在青玉阶上。
“弟子陆昭崖，”他声音低沉，却响彻天地，“叩见师尊。”
全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
江厌离瞳孔骤缩。
他想说话，却吐不出一个字。
血从他嘴角涌出，意识如风中残烛。
他不懂。
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是现在？
为什么……是陆昭崖？
为什么……这个被全宗唾弃、被世人遗忘的疯子，会为他跪下？
“你……你不是……被逐出山门了吗？”
陆昭崖抬起头，嘴角竟有血丝渗出，他却笑了。
笑得癫狂，笑得撕心裂肺。
“是啊。”他低喃，“我被逐出山门……可你，是我用三百年的命，等回来的师尊。”
他猛地一掌拍向自己左臂——
“咔嚓！”
整条左臂，骨肉齐断，金光迸发！
那截断骨，竟化作一道流金纹路，如活蛇般钻入江厌离脊背！
“太虚道纹——贯通！”
轰——！
整座青云宗，地动山摇！
九霄之上，云层炸开，一道万丈金光自天外垂落，直贯江厌离天灵！
他体内，枯竭的经脉，寸寸重塑！
被废的灵根，如春雷破土，疯长！
他，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从一个废脉，一跃登天，化为道体！
而更恐怖的是——
祖碑之上，那“首徒江厌离”五字金文，竟缓缓裂开，化作一道古老咒言，浮现在空中：
太虚道统，唯此一人。
逆命者，诛；
欺师者，灭；
违道者，魂飞魄散，永堕轮回。
宗主脸色惨白，踉跄后退：“这……这是……太虚禁咒！只有……只有真传首徒，才能……”
“才能什么？”陆昭崖站起身，一脚踩碎宗主的玉笏，“才能让你们这些吃人肉、喝人血的蛆虫，跪着认错？”
他转身，望向江厌离，眼神忽然温柔。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是我？”
江厌离张了张嘴，血沫涌出。
“因为……”陆昭崖轻声说，“三百年前，你跪在太虚老祖灵前，求他救我一命。他说：‘若你愿以命换命，我便封你为真传首徒，等他归来。’”
“你答应了。”
“你割了自己的命脉，把最后一点灵力，渡给了我。”
“我活了，你却成了废人。”
“我疯了三百年，只为等你——等你再跪一次，等你再为我，求一次道。”
陆昭崖抬起手，指尖轻触江厌离的眉心。
“现在，你跪了。”
“而我，跪你。”
“你，是师尊。”
江厌离的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话。
想哭。
想骂人。
可下一瞬——
“轰隆！！！”
天穹之上，一道血色雷光劈落！
宗主猛地祭出一卷血符，嘶吼：“启动血祭大阵！以三百弟子性命，炼出太虚之髓！献给魔宗，换我青云宗百年安宁！”
“快！杀了他！他一死，道纹就散了！”
“拦住陆昭崖！他疯了！”
****同时出手，锁灵诛邪阵瞬间成型，九道锁链如巨蟒缠身，直逼江厌离咽喉！
天雷锁喉，经脉寸寸爆裂！
血雾弥漫，染红了整座山门！
江厌离七窍流血，意识涣散。
可就在那锁链即将绞碎他喉咙的瞬间——
他咬破舌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以血为墨，在血雾中，勾勒出一道残缺符文。
那是陆昭崖教他的——
“太虚引·残篇”。
可这符文，本该是陆昭崖三百年来，每夜在梦中，一笔一划，教他写的。
他只学了半招。
可此刻，他画出来了。
血雾凝形，符文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