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拢嘴，第一次认认真真地夸我：“还是我们薇薇有出息，比你弟弟强多了，以后家里就靠你了。”
就为了这句夸奖，我在**拼了命地工作。
别人不愿意接的难搞的德国客户，我接；别人不愿意加的班，我加；别人嫌麻烦的售后，我来做。三年时间，我从一个小小的运营助理，做到了部门主管，月薪从一万多，涨到了税后三万多。
我手里慢慢有了积蓄，在**房价还没涨得太离谱的时候，凑了首付，在临平买了一套四十多平的小公寓，终于在这座偌大的城市里，有了属于自己的一个小窝。
可我挣得越多，爸**胃口就越大。
林强高中没读完就辍学了，跟着狐朋狗友在外面鬼混，没钱了就找爸妈要，爸妈没钱了，就来找我。今天是他要学开车，要我出报名费；明天是他要跟朋友合伙开奶茶店，要我出启动资金；后天是他骑电动车撞了人，要我出赔偿款。
林强的奶茶店开了不到三个月就黄了，十万块钱打了水漂，爸妈一句责备的话都没说，反而打电话劝我：“男孩子创业哪有一帆风顺的？亏了就亏了，你当姐姐的，多担待点。”
我那时候才隐隐觉得，我就像家里的一个提款机，一个为林强托底的工具人。我的努力，我的奋斗，我在**熬的无数个夜，掉的无数根头发，在他们眼里，都只是为了让林强过得更舒服一点。
可我还是抱着一丝幻想，觉得林强年纪大了，结了婚，成了家，就会懂事了，就不会再这样浑浑噩噩，爸妈也就不会再这样无休止地向我索取了。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我，真是傻得可怜。
02
我二十八岁这年，林强二十五岁，谈了个女朋友，叫李娟。
爸妈高兴得不得了，逢人就说，自家儿子要娶媳妇了，林家要添丁了，仿佛完成了什么天大的大事。
我也替他们松了口气，心里想着，林强要是真的能定下来，好好过日子，我之前那些付出，也算值了。
可我没想到，这场婚事，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强和李娟谈了三个月，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女方家提了要求：市区全款一套三居室，一辆不低于二十万的代步车，二十八万八的彩礼，一分都不能少。
我老家的市区，房价虽然比不上**，但一套三居室全款下来，也要一百八十多万，加上车子和彩礼，加起来足足两百三十多万。
这个数字，对于我爸妈那种一辈子在县城打零工、没什么积蓄的家庭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
可爸妈一口就答应了下来，拍着**跟女方家保证，所有要求，全都满足，绝对不会让儿媳妇受一点委屈。
他们敢答应得这么痛快，不是因为他们有钱，而是因为他们笃定，这笔钱，我这个女儿，一定会出。
那天晚上，我刚加完班回到自己的小公寓，还没来得及换鞋，妈**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亲热：“微微，下班了吧？吃饭了没？跟你说个大好事，你弟弟要结婚了！”
我笑着说了句恭喜，心里却隐隐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寒暄没两句，妈妈就切入了正题：“微微，女方家提了点要求，要房子要车子，还有彩礼。你也知道，爸妈一辈子没挣到什么大钱，你弟弟结婚，是咱们林家天大的事，总不能让他被人看不起，你这个当姐姐的，可不能不管。”
我握着手机，走到沙发边坐下，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妈，女方家具体要什么？要多少钱？”
妈妈报出数字的时候，我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抖。
两百三十多万。
我当时手里的全部积蓄，也就只有六十多万，那是我辛辛苦苦工作这么多年，省吃俭用攒下来，准备提前还房贷的钱。
“妈，你知道两百多万是多少钱吗？”我声音都有些发颤，“我就算把我这套房子卖了，也凑不齐这么多钱，我哪里拿得出来？”
“怎么拿不出来？”妈**语气瞬间变了，刚才的亲热消失得无影无踪，“你在**这么多年，一个月挣好几万，怎么可能没攒下钱？你这套房子现在也能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