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因为睡姿而翘起几撮。身上是一件洗得有些松垮的白色纯棉T恤，胸口印着一个模糊的乐队logo。这张脸，陌生又熟悉。这是他，二十二岁的林默。
不是梦。车祸的剧痛，濒死的冰冷，还有那漫天飞舞的数字……都真实得可怕。而现在，他站在这里，回到了十年前？重生？穿越？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清晰的痛感传来。
荒谬感和巨大的恐慌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十年奋斗的一切——地位、财富、成就——都化为乌有？他像个被强行塞回起点的棋子，茫然无措。
就在这时，赵阳洗漱完毕，一边用毛巾擦着脸，一边从阳台走回宿舍。他嘴里还嘟囔着：“快点啊默哥，真来不及了……”
林默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赵阳身上，随即，他的呼吸猛地一窒，瞳孔瞬间收缩。
在赵阳那乱糟糟的头发上方，大约十厘米的空气中，悬浮着两个散发着淡淡幽蓝色光芒的数字：65。
那光芒并不刺眼，甚至有些朦胧，如同电子屏幕的微弱背光，却清晰地悬浮在那里，随着赵阳的动作微微晃动，却又诡异地保持着相对位置不变。65？这是什么意思？年龄？分数？还是……和刚才濒死时看到的那些数字有关？
林默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膛。他猛地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怎么了你？”赵阳被他吓了一跳，停下擦脸的动作，疑惑地看着他，“见鬼了？脸色这么白？”
林默死死地盯着赵阳头顶那幽蓝的“65”，又猛地转头看向镜子。镜子里，只有他苍白而震惊的脸，和他身后一脸莫名其妙的赵阳。那诡异的数字，在镜中并未显现。
只有他能看见。
他抬起手，带着一种近乎恐惧的试探，缓缓伸向赵阳头顶那片虚无的空气，伸向那个散发着不祥蓝光的“65”。指尖穿过空气，什么也没碰到。那数字仿佛只是一个全息投影，冰冷、虚幻，却又真实地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烙印在他刚刚重启、却已布满迷雾的人生开端。
第二章 数字迷宫
宿舍门在赵阳身后“砰”地关上，留下林默一个人僵立在原地，背脊紧贴着冰凉的门板。赵阳头顶那幽蓝色的“65”随着他的离开而消失，但那股冰冷的、非现实的异样感却如同跗骨之蛆，紧紧缠绕着林默的神经。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前只有空荡荡的宿舍和窗外九月刺眼的阳光。刚才的一切，是幻觉？是车祸后遗症？还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现实？
他踉跄着走到书桌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堆叠的课本封面——《微观经济学》、《高等数学（二）》。指尖传来的粗糙触感无比真实。他拿起桌上那半瓶可乐，冰凉的塑料瓶身，凝结的水珠滑落，滴在他手背上，带来一丝微弱的凉意。一切都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心头发慌。
他再次看向镜子。镜中的青年眼神里充满了惊魂未定的茫然和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疲惫。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梳理这荒谬的处境。重生？回到十年前？还有那些数字……赵阳头顶的“65”，以及濒死时看到的漫天飞舞的数字洪流。它们之间，必然有联系。
接下来的几天，林默活得像个幽灵。他按时上课，坐在熟悉的阶梯教室后排，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每一个经过的人头顶逡巡。没有，除了赵阳，他再没看到其他人头顶有数字。赵阳的“65”始终存在，像个沉默的标签，无论他是嬉笑打闹、埋头苦读，还是鼾声如雷地睡着。
这数字究竟代表什么？林默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猜测：好感度？忠诚度？危险系数？甚至是……寿命？每一种猜测都让他心底发寒。他尝试过旁敲侧击地问赵阳：“你觉得咱俩关系怎么样？”得到的回答是赵阳一个夸张的白眼和“默哥你是不是被车撞傻了”的吐槽。显然，赵阳对此一无所知。
直到第三天下午，在去图书馆的路上，林默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迎面走来的金融系教授张明远。这位以严厉著称的教授，在他前世的记忆中，曾在毕业时为他写过一封分量十足的推荐信，是他早期职场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