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被围观下的战斗------------------------------------------“那个...魔法少女鸢尾花，说的是我吗？”（有栖与爱丽丝Alice以及鸢尾花同音），深紫色的双眼中透露出一丝迷茫。“没错，我的魔王陛下。”，随后一步步朝着少女走来，当两人的距离拉到差不多三米的时候，她毫无征兆的停下了脚步，并单膝跪地。“这一刻我已经等待很久了。等...魔王陛下？诶？”，有栖完全搞不清此时的状况是怎么回事，只能看向一旁的白色契约兽：“丘比？这是怎么回事？看样子，这位女士不是这个时间轴的人呢，很遗憾，我也没办法提供什么信息。”。，眼前这个女性正是丘比的另一个化身。“失礼了，还没有做自我介绍。”：“虽然您现在还未登临王位，但作为您未来的臣子，此刻便向您献上我的敬意，我名为佐佐木友香，是从未来而来，侍奉于陛下左右的**官。不...那个，我完全没有搞清楚情况...”，虽然她已经做好了成为魔法少女进入超现实的准备，可...突然被称为魔王什么的也太奇怪了吧？
“我怎么会是魔王？我应该是魔法少女才对吧？”
“陛下，这并不冲突，魔法少女或许是您的职业，或许是您的种族，而王则是您的身份与地位。”
佐佐木并没有因为少女此时的不成熟而露出异色，耐心十足的解释道：“即便有未来的陛下所设的历史记录带将所有关键节点固定，肆意透露未来也不是好事。”
“因此我能说的并不多，但请您相信，您正是掌控时间，掌控世界的王者，这一点绝对没错。”
“这...”
有栖面露难色的看了她几眼，随后看向丘比。
“看样子，这位时间的旅行者是有栖你未来的下属呢。”丘比似乎没有收到少女求救一般的眼神：“不过，你出现在这里不止是为了向你未来的王宣誓忠诚吧？”
“等等丘比...为什么会在我未来是魔王的基础上进行对话啊...”
有栖有些跟不上两人的对话节奏了：“说到底，我怎么可能会成为魔王啊？不可能不可能！”
“当然，实际上，我来到这里有两个原因。”
佐佐木无比自然的接上了丘比的发言：“其中之一是因为未来的陛下发现了有人想要篡改过去，我奉陛下之命来到过去，为这个时代的陛下提供必要的支援。”
“而另一个原因，陛下并没有告知，但当时机已至时，想必我自然而然就会知晓。”
她看上去真的很信任那个陛下的样子，有栖想道。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由我来帮助陛下掌握并熟悉您的力量吧，根据鸢尾史记，不久后就是您的第一次战斗了。”
佐佐木马不停蹄的说道。
“嗯...那，谢谢佐佐木小姐了？”
有栖依旧没太搞明白状况，但...佐佐木小姐是想要帮自己的，这一点她看得出来。
虽然说是要做练习，可佐佐木要教的却并不是魔法，而是教导有栖要如何更好的对自己的魔力进行应用，以及锻炼近身战斗的能力。
身为魔法少女当然不会只使用魔法进行战斗了，体术战要比想象中重要的多。
而在这方面，有栖几乎是毫无经验的新手。
好在夏泽经历过的世界足够多，很短的时间内就知晓了有栖适合的魔力操纵方式以及体术，简单优化一下后便借由佐佐木的口直接传授。
按照佐佐木的说法就是：“都是未来陛下的经验总结。”
有佐佐木这个优秀的老师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有栖便已经掌握了如何使用魔力强化身体素质，以及一些基础的近身战斗动作。
得益于魔力操纵能力的提高，有栖对于时间的掌控也同步得到了提升。
不过，高强度的训练所带来的疲惫感也无比真实就是了。
“还有半个小时左右，陛下的初次战斗就要开始了。”佐佐木拿出怀表看了一眼后便收回视线，再次将视线放在了有栖身上。
此时的有栖已经取消了变身，整个**汗淋漓的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不同于魔力训练需要在变身后进行，体术上完全是在普通状态下进行的。
相较于训练有素的佐佐木，哪怕有栖的体育成绩不错，也没办法高强度战斗太久。
“接下来，请让我亲眼目睹陛下的活跃吧——”
午夜十一点，原宿表参道灯火通明。
这条东京最繁华的商店街之一，即使在深夜也保持着不低的人流量。精品店的橱窗里陈列着当季最新款的服饰，霓虹灯招牌一个挨一个地亮着，把整条街染成五颜六色的调色盘。
三三两两的年轻人结伴而行，有拎着购物袋的，有刚看完电影出来还在讨论剧情的，有举着手机在网红打卡点前**的。
空气中飘着可丽饼和珍珠奶茶的甜腻味道。
“今天这场电影真的一般般啊，早知道去唱K了。”
“就是就是，男主从头到尾都在哭，烦死了。”
两个穿着时髦的女高中生并肩走在街上，其中扎着丸子头的那个手里还举着吃了一半的草莓可丽饼。她们聊着天，走过一家贴满偶像海报的音像店，拐角处的路灯下蹲着一只野猫，慵懒地**爪子。
“咦？”丸子头女生突然停下来，眯起眼睛看着前方，“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的同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什么都没看到：“哪里？你不是吃可丽饼吃出幻觉了吧？”
“不是，我真的看到了，黑乎乎的一团，从那个巷子口飘过去了……”丸子头女生指着街道尽头一条通往旧住宅区的岔路，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不安，“好像还在地上爬？”
“你别吓我啊——”
话音未落。
一声尖叫从岔路的方向传来，尖锐得像是有人把碎玻璃塞进了喉咙里。
然后是第二声。
第三声。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回头看，有人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有人在问“怎么了怎么了”，没有人给出答案。但很快，答案自己从那条巷子里走了出来。
不，不是“走”。
是“涌”。
像是黑色的沥青从地缝里往外冒，又像是一群被惊扰的蚂蚁从巢穴中倾巢而出——那些东西从巷口涌出来，一团一团，一片一片，在表参道路灯惨白的光线下显露出它们的真面目。
影子。
融化的人影。
它们没有五官，没有表情，甚至没有一个固定的形状。黑色的身体像是被人用手指蘸着墨汁在空气中涂抹出来的，边缘不断***，时而拉长，时而收缩，偶尔从身体表面凸出一只手或一只脚的轮廓，但很快又融化了回去。
“这……这是什么？”
一个穿西装的上班族停下了脚步，眼镜滑到了鼻尖。
“妖怪？”旁边有人下意识说出了一个不该出现在现代社会里的词。
影缝们没有理会人类的议论。
它们只是在涌动、扩散、覆盖。第一只影缝从巷口爬出来的时候还有点心不在焉，像是在试探这片空间是否允许它们存在，但很快它确认了——可以，这里可以。
于是第二只跟上来了。
第三只。
第五只。
第十只。
不到十秒钟，表参道中段的十字路口已经被二十多只影缝占据。它们在人行道上蔓延、攀爬，像黑色的潮水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有几只开始靠近人群。
“哇啊啊啊啊——”
人群终于反应过来了。
尖叫、惊呼、推挤，购物袋掉了一地，珍珠奶茶的杯子被人踩扁，褐色的液体从吸**滋出来溅在路面上。人们开始奔跑，有人往东，有人往西，有人站在原地双腿发软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黑色的东西向自己爬过来。
“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一个中年妇女瘫坐在地上，手包甩出去三米远，里面装的零钱和口红散落一地。一只影缝距离她已经不到两米了，它缓慢地、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身体向前挪动，黑色的“手”向前伸长，像是在摸什么东西。
“砰”的一声。
影缝被什么东西弹飞了。
不，不是“弹飞”——是撞上了什么东西。
空气里出现了一道淡紫色的光幕，像是有人用荧光笔在空气中画了一道屏障。影缝撞上去的瞬间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嘶鸣，整个身体被弹回了好几米，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一个身影从天而降。
准确地说，是从大楼顶上跳下来的。
那个身影落地的瞬间，紫色的光幕从她的脚下向四周扩散开去，形成了一个半径大约十米的半透明结界，将所有涌到十字路口的影缝笼罩在内。
这是最简单的一种魔力应用，将魔力作为屏障释放。
“那是什么？”
“一个……人？”
“是cosplay吗？这个点在拍什么？”
人们停下了逃跑的脚步，纷纷回头看去。
路灯和霓虹灯的光落在那个身影上。
她穿着鸢尾蓝紫色的紧身胸衣式上衣，多层不对称的纱裙像花瓣一样层层叠叠地铺开，深蓝紫色的骑士靴踩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短披风在她身后飘扬，背面的鸢尾花形表盘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她的长发从发根到发尾呈现出蓝紫渐变，发丝间隐约闪烁着银白色的光点。
头顶的小王冠不对称地歪着，右侧发髻上的沙漏发簪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魔法少女·鸢尾花
第一次在真实的战场上登场。
“好……好漂亮……”一个染着粉色头发的女高中生喃喃道，手里的手机还保持着拍照的姿势。
“什么鬼，这到底是什么？”旁边的男高中生显然没有被外表迷惑，“刚才那道光是她弄的吗？”
有栖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心跳慢下来。训练是一回事，实战是另一回事。
佐佐木的教学再系统，也没有办法让一个十五岁的少女在面对二十多只丑陋的黑色怪物时保持完全的冷静。
但她在努力。
“魔法少女橘有栖，初次实战。”丘比的声音从她脚边传来，那只白色的小生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蹲在了路边的邮筒上，红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敌人数目……二十三只，全部为低级杂兵‘影缝’，不用担心，预计威胁等级并不高。”
“二十三只……”有栖咬了咬牙。
影缝们终于找到了那个把它们弹飞的敌人是谁。它们调转方向，所有的“脸”——如果那些没有五官的黑色平面也能叫脸的话——都对准了有栖。
然后它们扑过来了。
第一只影缝从正面冲来，速度比之前看到的快得多，几乎是在柏油路面上滑行。
有栖侧身闪开，左手挥出时带起一道紫色的魔法光爆，干净利落地从影缝的“腰部”洞穿过去。
影缝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整个身体从中间裂开，然后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可以打散！”
这个认知给了有栖一点信心。
但第二只已经从她右后方扑上来了，带着一股阴冷的、像是从地窖里吹来的风。有栖来不及转身，只好将魔力灌注到右臂上，硬生生扛了这一下撞击。
“唔——！”
疼。
确实疼。
像是被人用木棍狠狠抽了一下，骨头都在震。
有栖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右臂上的星砂护臂帮她缓冲了大部分冲击，但剩下的力道还是让她整条手臂都开始发麻。
“可以了啊这姑娘……”
一个举着手机直播的年轻男子站在便利店的台阶上，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切，他的直播间标题是深夜原宿散步，但此刻弹幕已经彻底炸了。
**那是什么
特效？拍电影？
等等没有摄影机啊
那东西是真的在动吧？
魔法少女？？？
年轻男子顾不上看弹幕，他的手在抖，但手机没有放下。镜头对准了十字路口的中央，对准了那个在黑色潮水中穿梭的蓝紫色身影。
有栖在不断闪避、还击、承受伤害、再还击。
第三只影缝被她一脚踢飞，撞在路边的自动贩卖机上，玻璃面板碎了一地，**只从头顶扑下来，她仰头时看到了怪物那张没有五官的“脸”表面泛起的波纹，立刻发动了时间减缓。
速度慢了。
影缝的动作变得像浸在糖浆里一样迟缓。
有栖在它落下的瞬间侧身避开，从腰间拔出那条时计腰封上垂下的金属链——她之前以为这东西只是装饰，但佐佐木告诉过她，这条链子可以当做临时的魔法武器，灌注魔力使用。
在还未凝聚创造出自己的武器之前，这也算是一种物尽其用了。
紫色的光芒沿着金属链蔓延，链尾的蓝紫色鸢尾花突然炸开，变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有栖甩手一挥，光球正中影缝的“胸口”。
爆炸。
影缝在紫色的光焰中彻底湮灭。
“又一只！”
有栖喘着气，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珠，淡紫色的灵魂宝石在她颈间闪烁着不安的光芒。
周围的人群已经从最初的恐慌中缓过神来。逃得远一些的人开始停下来观望，甚至有人开始往回走。有人举着手机拍，有人尖叫着“好厉害”，有人在问“这是哪个特摄或动漫的宣传企划吗”。
但更多人已经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
因为地上那些被影缝撞翻的垃圾桶是真的坏了。
因为自动贩卖机碎掉的玻璃是真的碎了一地。
“这不是在拍东西啊……”丸子头女生的朋友声音都抖了，“周围根本没有摄影机！”
丸子头女生没有说话。
她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刚拍的照片——那只白色生物蹲在邮筒上，红色的眼睛正直直地看着镜头。
她把照片放大，放大到极限，照片里的丘比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那双红色的眼睛在照片里发着光，不是手机闪光灯的反光，而是它自己发出的、幽暗的红色荧光。
“这是真的。”丸子头女生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这些东西……是真的。”
这时一个更大的东西出现了。
不是影缝。
是从影缝群后方慢慢站起来的、一个将近三米高的巨大人形黑影。
它有四肢，有躯干，有一个粗糙的、勉强可以被称为“头”的东西，但其他部分全部是一团模糊的黑色。它像是被几十只影缝拼凑起来的一样，身体的表面不断***，不时有影缝从它的身体里**出来，又融回去。
检测到上级怪物·影魁
丘比的声音在有栖脑中响起。
“……诶？”有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是说‘第一次入侵不会有太离谱的怪物’吗？”
理论上是这样，但入侵的规模可能比我预估的要大一些
“这只是大一些的程度吗？！”
有栖来不及抱怨了，因为那个三米高的黑色巨人已经开始移动。它每迈出一步，柏油路面上就会出现一道裂缝，像是有什么力量把它踩过的地方都“压碎”了。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还有更大的？！”
“快跑快跑快跑！”
“那个女孩怎么办，她一个人打不过那个吧？”
有栖咬着牙，看着那个逼近的巨影。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佐佐木教她的东西在脑海中闪过。
“时间系的能力是四维力量……限制比一般魔法大得多……”
“想操纵单独的存在，所需要的精密性远高于肆无忌惮地放出魔法……但，消耗的魔力却要小很多！”
这是脑袋疼和高魔耗之间的选择题。
有栖深吸一口气。
她闭上眼。
当她再次睁眼时，瞳孔中的细密同心圆刻痕亮起了紫色的光。
她伸出手，对准了那只影魁。
佐佐木教过她这个技巧——以点带面的时间停止，只作用于一个很小的空间范围，但对魔力的消耗比停止整个世界要少太多。
精准。
精密。
她感觉到了——影魁的左脚正在迈出，那只脚在半空中有一个短暂的、悬停的瞬间。有栖抓住那个瞬间，把时间停止的力量像钉子一样钉进那个点。
影魁的左脚停住了。
但它其他的部分还在继续运动。
三米高的巨人因为一只脚突然被钉死而失去了平衡，整个身体向前倾斜。它的“头”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溅起一片碎石和灰尘，柏油路面被砸出了一个浅坑。
“成功了！”
有栖来不及庆祝，立刻奔跑起来。她踩着影魁的“手臂”一路向上冲，紫色的魔力在脚下凝聚成短暂的踏脚点，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影魁身体上最稳固的凸起处。
三步。
五步。
七步。
她跳了起来。
在半空中，有栖将所有的魔力都灌注到那条金属链上。链子在紫色的光芒中延展、变长，像一个发光的鞭子在她的头顶画出一个完美的圆。
“哈啊——！”
从高处落下的俯冲，将惯性、重力加速度和所有的魔力都凝聚在一点上。金属链尖端的光球撞上了影魁“头部”的中心。
紫色的光柱从撞击点炸开，向上贯通了夜空，向下贯穿了影魁的整个身体。
那只巨大的黑色怪物发出一声低沉的、像是从地底传来的闷响，然后整个身体开始从内部崩塌。裂纹在它黑色的表面上蔓延，紫色的光从每条裂缝里渗出，像一个即将碎裂的灯罩。
然后。
碎裂。
影魁的身体化作漫天的黑色碎片，在紫色的光焰中燃烧、消散、归于虚无。最后一点黑烟被夜风吹散，消失在表参道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之间。
有栖落在地上。
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呼吸。
灵魂宝石上的光芒暗了一大截。
“……好痛。”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右臂在发抖，太阳穴像是有人在用锥子一下一下地凿，这让她有些后悔自己的贸然操作了，如果刚刚没有一口气解决那个怪物的话，自己的战斗力会因为疼痛下降不少。
魔力虽然也很重要，但果然还是优先考虑使用魔力吧...
周围一片安静。
那些影缝在影魁被消灭的瞬间也一并化作黑烟消散了，像是失去了维持存在的核心。十字路口恢复了平静，只有碎裂的地面、翻倒的垃圾桶和自动贩卖机碎掉的玻璃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然后——
“***。”
一两个人开始鼓掌。
三五个人跟上。
然后是十几个人，几十个人。掌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夹杂着口哨声、尖叫声和此起彼伏的惊呼。
“太帅了！”
“那是什么啊，超帅的好吗！”
“小姑娘你没事吧？”
“喂喂喂拍下来了吗你拍下来了吗？！”
有人开始往前凑，想走近看清楚那个穿着华丽裙装的少女到底长什么样。有人举着手机直播，弹幕已经刷屏到完全看不清内容。有人蹲在地上，对着那个被影魁砸出的浅坑拍照，研究着那些从裂缝里渗出的黑色残留物。
有栖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她看到了人群。
几十张脸，几十双眼睛，几十个举起的手机，几十个张开的嘴。那些脸上面大多是震惊，但也有兴奋、有好奇、有恐惧、有困惑——各种各样的表情交织在一起，汇成一张属于这个世界的、鲜活的、真实的群像。
这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不，她根本没想象过会被人看到。
丘比说过，变身时会有一层认知滤网，除非主动说明身份，否则不会被认出来。
但丘比没说战斗的场地会被这样围观啊？！
“那个……”
有栖张了张嘴，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她的眼睛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白色小身影。
丘比正蹲在已经被踩出一个凹痕的邮筒上，那张永远微笑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当有栖看过来的时候，他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只有一下。
像是某种确认。
像是某种——认可。
有栖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站起来。她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紫色的长裙在灯光下泛起细碎的光。
她环顾四周，看到了那些举着手机的人，看到了那些直播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看到了从商店街各个角落探出来的、带着各种表情的头。
她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微微鞠了一躬。
“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请……请尽快离开这里，可能还会有其他的危险。”
然后她转过身，踏上那根碎裂的路灯杆，借力跳上了最近的一栋建筑的楼顶。蓝紫色的裙摆在月光下飘了一下，就消失在了城市的夜色里。
留下了满街的、还没有消化完这一切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