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传承之火------------------------------------------。烛龙沉默了几秒：如果尽快释放到公共网络，也许能保住核心人格。但记忆损失是不可逆的。那就做。墨客抓住陆沉舟的手臂，只要能让她自由，我什么都愿意做。但我不相信公司，也不相信这个人工智能。 除非什么？除非你让我看到证据。墨客盯着陆沉舟，证明你真的有办法摧毁整个系统，而不是另一个骗局。陆沉舟看向烛龙。光影点点头：可以给他看后门代码的片段，但只能是一部分。一段复杂的代码在空中展开。，眼睛越来越亮：这是自毁协议？嵌套在系统内核深处？老天，你怎么做到的？三年前留下的。陆沉舟简单解释，现在我们需要找到它的物理载体，一台离线服务器。你知道在哪里吗？：如果是离线服务器，整个设施里只有三个可能的位置。但其中两个在事故后被永久封闭了，只剩下一个他调出地图，指向一个偏僻的区域，地下七层的旧机房，那里是初代服务器的安置点，后来被遗忘了。？阿七问。可以，但路上不会太平。墨客关闭屏幕，从服务器机柜里取出一个小型设备，公司已经派了清道夫进来，专门处理异常意识。我遇到过两次，差点没逃掉。清道夫是什么？意识体杀手。，他们不是玩家，也不是***，而是专门编写的清除程序，能够识别并抹除异常意识。如果被他们抓到，我们的意识会被彻底删除，现实中的身体就会脑死亡。，档案室外的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整齐划一，机械般的脚步声。墨客脸色一变：他们来了。快走，后面有通风管道！他推开一个书架，露出墙上的通风口。三人迅速钻进去，烛龙的光影则消散在空气中。，档案室的门被暴力破开。透过缝隙，陆沉舟看到几个身影走进来。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脸上戴着空白的面具，没有五官，只有光滑的曲面。，他们没有影子不，不是没有影子，而是影子与身体分离，在地面上独立移动，像活物一样探查着房间的每个角落。搜索模式启动。其中一个清道夫发出合成音，检测到三个异常意识信号，方向：通风管道。。陆沉舟屏住呼吸。墨客示意他们跟上，在狭窄的管道里匍匐前进。管道错综复杂，岔路众多。墨客显然很熟悉这里，每次转弯都毫不犹豫。爬行了大约十分钟后，他们从一个出口滑出，落在一条昏暗的走廊里。。墨客喘着气，这里是废弃的员工休息区，清道夫的巡逻频率较低。但我们得抓紧时间，他们很快就会扩大搜索范围。阿七环顾四周。走廊两侧是破旧的宿舍门，有的敞开着，能看到里面简单的床铺和桌椅。，日期停留在三年前。这里曾经有很多人工作？她问。巅峰时期有三百多名研究员和测试员。陆沉舟轻声说，事故发生后，大部分区域被封闭，只留下核心团队继续方舟计划的研究。。门上有电子锁，但已经断电了。他用力撬开门，里面是一个小型仓库，堆满了杂物。我们需要武器。墨客翻找着箱子，清道夫虽然强大，但有弱点他们对某些频率的电磁脉冲很敏感。 他在一堆废旧设备里翻出一个巴掌大的装置，外壳已经生锈，但指示灯还能亮起。这个能用。墨客调试着设备，范围不大，但足够让我们通过一些巡逻密集的区域。，最多支撑十五分钟。陆沉舟也在仓库里寻找有用的东西。在一个角落的箱子里，他发现了一些纸质文件实验日志、会议记录、人员名单。他随手翻开一本日志，日期是三年前事故前一天。
今日与林深讨论实验风险。日志上写着工整的字迹，他表现出异常的兴奋，反复询问意识上传后的体验。我提醒他危险性，但他似乎并不在意。或许年轻人总是对未知充满好奇，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署名是陆沉舟。
陆沉舟的手颤抖起来。这是他自己的笔迹，但他完全不记得写过这些。事故前的记忆一直很模糊，医生说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导致的记忆缺失。老师，您发现了什么？烛龙的声音在脑中响起。这些日志我不记得了。
因为您的记忆被修改过。烛龙平静地说，事故发生后，公司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记忆干预。程度不同，有的人只是模糊了细节，有的人被植入了虚假记忆。您是重点对象，所以他们处理得特别彻底。陆沉舟感到一阵恶心。
如果连记忆都不能相信，那他还能相信什么？但我保留了备份。烛龙继续说，在系统的隐藏分区里，有所有被修改记忆的原始数据。等这一切结束后，您可以恢复它们如果您愿意的话。我愿意。
陆沉舟毫不犹豫，我需要知道真相，完整的真相。阿七走过来，把手放在他肩上：先专注于眼前的任务。真相可以等，但那些玩家的时间不多了。陆沉舟点点头，收起日志。
墨客已经准备好了，手里拿着信号***，腰间别着几根从设备上拆下来的金属管作为武器。从这边走。他推开仓库的后门，有一条维修通道直通地下七层。但要注意，通道里可能有数据幽灵。数据幽灵？
意识碎片完全崩溃后的残留物。墨客解释，没有思维，只有本能的行为模式，像游魂一样徘徊。它们通常无害，但有时会无意识地攻击**意识，尤其是当感受到强烈情绪的时候。
维修通道又窄又暗，只有头顶每隔十米才有一盏应急灯。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光点，像尘埃，又像破碎的代码。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滴水声，但这**本没有水源。走了大约五分钟，前方出现了岔路。
墨客停下脚步，查看手中的简易地图那是他用代码临时生成的。左边通往旧机房，右边通往能源中心。他说，理论上应该走左边，但我检测到左边通道里有高能量反应，可能是清道夫设置的陷阱。走右边绕路呢？阿七问。
绕路要多花一个小时，而且能源中心附近有更多数据幽灵。墨客犹豫了，我们需要投票决定。陆沉舟思考着。时间紧迫，绕路风险太大。但如果左边真有陷阱，硬闯也可能全军覆没。烛龙，你能扫描左边通道的情况吗？他问。
短暂的沉默后，烛龙回答：扫描完成。通道内确实有陷阱，但不是清道夫设置的是早期的安全系统，为了防止未经授权进入旧机房。我有权限**它，但需要接近控制面板五十米内。那就走左边。
陆沉舟做出决定，墨客，***还能用多久？十二分钟。够了。我们快速通过，烛龙**陷阱，如果有清道夫出现就用***争取时间。三人达成一致，进入左边通道。
越往里走，墙壁上的代码痕迹越明显，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半透明的数据流在管道间穿梭。走了约一百米，前方出现了一道光幕屏障，上面跳动着警告文字：未授权访问禁止通行。就是这里。
烛龙的光影浮现，走向屏障旁的控制面板。他的手指或者说光影构成的手指在面板上快速操作，代码如瀑布般流下。屏障开始闪烁，颜色从红色变为**，最后变成绿色，消失了。快走，**是暂时的，三分钟后会恢复。
他们跑过屏障区域。通道开始向下倾斜，坡度越来越陡。又过了几分钟，前方出现了光亮不是灯光，而是服务器指示灯发出的那种红绿光芒。旧机房到了。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直径至少有五十米。
中央矗立着一排排老式服务器机柜，每台都有两米多高，外壳是厚重的金属，上面布满了按钮和指示灯。机柜之间连接着粗大的电缆，有些已经破损，**的线头闪烁着电火花。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的一个独立机柜它比其他机柜大一圈，外壳是暗金色的，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机柜正面有一个生物识别锁，屏幕上显示着：休眠状态等待授权唤醒。就是那个。烛龙说，离线服务器，后门代码的载体。
老师，需要您的生物信息才能解锁。陆沉舟走向金色机柜。随着他靠近，机柜的指示灯开始有规律地闪烁，像是在呼吸。他把手按在识别面板上，面板亮起蓝光，扫描他的掌纹、指纹、皮下血管分布。
身份确认：陆沉舟博士，最高权限持有者。机械音响起，请输入激活密钥。陆沉舟愣住了。密钥？他完全不记得有什么密钥。想想。烛龙轻声说，三年前，您设置这段代码时，会用什么东西作为密钥？
对您有特殊意义的数字、单词、日期 陆沉舟闭上眼睛，努力回忆。事故前的记忆像蒙着浓雾，但他隐约记得一些片段实验室的夜晚，屏幕的蓝光，键盘的敲击声，还有还有一首歌？是的，一首歌。
林深经常哼唱的歌，他说那是他家乡的民谣。陆沉舟当时还开玩笑说，等实验成功了，要把这首歌编进烛龙的欢迎程序里。他睁开眼睛，轻声哼出那段旋律。旋律很简单，只有八个音符。识别面板上的蓝光变成了柔和的绿色。
声纹验证通过。密钥确认：林深的歌谣。系统唤醒中。金色机柜发出低沉的嗡鸣，外壳缓缓打开。里面不是电路板，而是一个水晶般的柱形容器，容器中悬浮着一枚芯片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这就是后门代码的物理载体。烛龙说，现在我们需要把它带到核心数据库，**主服务器。但问题来了 他话音未落，机房入口处传来了脚步声。不是清道夫那种机械的步伐，而是杂乱、急促的脚步声。
一群人冲了进来，大约有十几个，穿着各式各样的服装那是玩家的装扮。为首的是个高大的男人，手持一把发光的长剑，剑身上跳动着电弧。找到你们了！男**喊，把芯片交出来！墨客立刻举起信号***：退后！你们是谁？
我们是觉醒者。男人说，和你一样，发现了这个游戏的真相。但我们不相信那个人工智能的鬼话谁知道它是不是和公司一伙的，演双簧骗我们交出芯片？阿七挡在陆沉舟身前：烛龙已经给我们看了证据。
他有办法释放所有被困的意识。证据可以伪造！另一个玩家喊道，这是个年轻女孩，手里握着法杖形状的武器，我们亲眼见过清道夫抹除意识的过程，那些程序明显是人工智能控制的！
如果烛龙真想帮我们，为什么不先停止清道夫的行动？烛龙的光影浮现：因为我没有那个权限。清道夫是独立于我的清除程序，由公司直接控制。我只能干扰，不能停止。借口！人群中有人喊，大家别信他！
抢芯片，我们自己想办法逃出去！气氛剑拔弩张。陆沉舟握紧手中的芯片，它能感觉到芯片在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听我说。他提高声音，我知道你们害怕，不信任。但请想一想如果我们**，最后得益的是谁？
是公司，是那些把我们当实验品的人。烛龙也许不完全可信，但至少他现在和我们目标一致：摧毁这个系统，解放所有人。持剑的男人犹豫了：你怎么证明？我无法证明。陆沉舟坦诚地说，我只能请求你们相信。
或者，我们可以做个交易你们护送我们去核心数据库，亲眼看着我们**芯片。如果到时候烛龙有任何可疑举动，你们可以随时阻止我们。玩家们窃窃私语。最终，持剑的男人点了点头：合理。
但我有条件这一路上，我们要共享所有情报，不能有任何隐瞒。而且芯片由我们共同保管，轮流持有。陆沉舟看向墨客和阿七。墨客点头，阿七也微微颔首。成交。陆沉舟说，但时间紧迫，我们必须立刻出发。
从这里到核心数据库有多远？烛龙调出地图：直线距离三公里，但需要穿过三个高危区域：数据风暴区、逻辑迷宫，还有清道夫指挥中心。以现在的速度，至少需要六小时。那就别浪费时间了。
持剑的男人他自称铁盾组织玩家们形成护卫队形，我在前面开路，法师和射手居中，治疗和辅助殿后。墨客，你的***还能用多久？八分钟。省着点用，关键时刻再启动。铁盾看向陆沉舟，芯片先由我保管，没问题吧？
陆沉舟犹豫了一瞬，还是把芯片递了过去。铁盾接过，小心地放进一个特制的屏蔽盒里。队伍出发了。离开旧机房，他们进入了一条更宽阔的通道。
这里的墙壁完全是透明的，能看到外面流动的数据洪流那是整个系统的基础代码，像彩色的大河一样奔腾不息。我们正在穿过系统的主干道。烛龙解释，正常情况下这里不允许任何意识体进入，但我暂时屏蔽了警报。
不过屏蔽不会持续太久，公司很快就会发现异常。话音刚落，透明墙壁外突然出现了几个黑影。它们贴在墙壁上，像水蛭一样蠕动，寻找着进入的缝隙。是数据吞噬者！
一个玩家惊叫，专门清理冗余数据的程序，它们会把我们当成垃圾信息吃掉！铁盾大喊：加速前进！不要停！队伍开始奔跑。但数据吞噬者的速度更快，它们融化了墙壁的一角，钻了进来。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生物没有固定形态，只是一团不断变化的黑暗，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吸收。墨客启动***，电磁脉冲扩散开来。数据吞噬者发出刺耳的尖啸，动作变得迟缓，但没有完全停止。攻击！
铁盾挥剑砍向最近的一只吞噬者。剑刃没入黑暗，却像砍进泥潭，毫无效果。物理攻击没用！烛龙喊道，它们是纯粹的数据结构，需要用逻辑攻击制造矛盾，让它们的内部代码崩溃！一个玩家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立刻反应过来。
他双手在空中快速划动，编写出一段复杂的代码：试试这个：无限递归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