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奴婢……知晓寒潭醒酒汤的做法。”
声音清亮微弱，在嘈杂慌乱的后厨里，并不算醒目，却瞬间让周遭的喧闹戛然而止。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出声的方念慈。看着这个衣衫陈旧、手上满是老茧的刷洗杂役，众人眼中满是诧异，紧接着便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一个抵债入宫的粗使丫头，竟敢妄言通晓失传古方？简直是痴心妄想！”
“连太医都束手无策，凭你也懂药膳良方？莫不是想借机****，不要性命了？”
嘲讽鄙夷的话语接连响起，没人愿意相信一个底层杂役的话。崔尚食缓缓转头，冷眸落在方念慈身上，语气冰冷刺骨：“你可知欺瞒圣上是何罪名？胡乱妄言，足以杖毙。”
方念慈没有退缩，抬眸直视崔尚食，语气坚定：“奴婢知晓。但此方属实有效，无需名贵药材，半个时辰便可熬制完成。若是无效，奴婢甘愿领死，绝无半句怨言。”
她眼神澄澈坦荡，没有半分慌乱怯懦。崔尚食盯着她看了许久，心底暗自权衡。眼下已然无计可施，死马当活马医，倒也无妨。若是汤药无效，正好可以借机除掉这个心思通透的丫头，永绝后患。
“准你一试。”崔尚食冷冷开口，侧身让出灶台，“若是出了半点差错，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方念慈不再多言，快步走向干净灶台。她不需要旁人辅助，独自备料、起火、烧水。所用食材极为普通：嫩藕、荸荠、雪梨、淡竹沥，再加少许蜜渍青梅，皆是寻常清火食材，无半分名贵珍稀之物。
周围厨匠纷纷停下手中动作，围在一旁冷眼观望，有人低声嗤笑，笃定她只会装模作样，最终徒劳无功。
方念慈全然不顾旁人目光，神色专注。她把控着火候，先将食材冷水下锅，文火慢煮，严格把控烹煮时辰，不多时，清亮的汤水便微微泛白，一股清甜淡雅的香气缓缓散开，驱散了后厨浓重的药味与油烟味。
全程只用了两刻钟，一碗澄澈透亮、清香扑鼻的寒潭醒酒汤便烹制完成。汤水清澈无杂质，入口清甜回甘，毫无苦涩药味。
内侍小心翼翼将汤碗送入皇宫大殿，众人屏息等候。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殿内传来动静，原本昏迷不醒的天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