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上’凌晨4点检查电表’——不是检查电表。”
“是检查铁板还在不在。”
“铁板在锈。”
“我知道。”
“你知道为什么不处理？”
“换了铁板不是我能出得起的钱。得动地基。几百万。”
“补焊呢？补焊比换便宜。”
他看了我一眼。“你连铁板都没看到。”
“我知道在哪。”
“你怎么——”
“猜的。井在3号楼下面，201在井口上方。水池跟地下水系通着。守则专门写一条’凌晨4点去配电房’——不是查电表，是查铁板。”
“你真就是高中毕业？”
“流水线工人。”
“……行。你换纸。如果真管用——铁板的事我来想办法。”
第九章 她
第二十天深夜。我在值班室坐着。紫色已经消失六天了。六天来我完全靠之前的笔记在撑——笔记上写着哪些条被篡改过、原始版本应该是什么。但笔记是我自己写的，不是验证过的。我无法确认它现在有没有改回去。
凌晨2点。看监控。一切正常。
然后停电了。值班室的灯灭了，监控灭了。什么都灭了。
黑暗中我摸到手电。按下——
门开了。被"吸"开的，撞在墙上。
门口站着一个人。
女人。四十多岁。碎花衬衫。头发散着。有影子。实的。
"陆远。"声音很正常。疲惫的中年女人的声音。
“你是谁？”
“我是201的住户。”
“201没人住。”
“以前住过。”
她走进来。看了一眼那把旧椅子。坐下了。坐姿很普通。看到桌上的保温杯，拿起来看了一眼。“这个杯子不是你的吧。上一任用这个泡茶。泡得很浓，苦的。”
我站在那里。手电照着她的脸。有皱纹。有疲惫。有鼻梁上被眼镜压出来的浅印。下巴上一颗小痣。这些细节是之前那些"人形"没有的。
“你是什么？”
“赵秀兰。2003年搬进201。住了半年开始做噩梦。梦到水。梦到地下有什么在叫我。后来搬走了。害怕留在了那里。”
“你是害怕留下的影子。”
“不是影子。那些影子——你见过的，人形、球、弯弯曲曲的东西——那些是害怕长出来的形状。我是不害怕之前的赵秀兰。它把我吞了，但我还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