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沈婠！你要做什么！」
沈婠没有回答。
她的身影消失在冷宫门外，融进深沉的夜色里。
走出很远了，还能隐隐约约听见冷宫里传来萧景琰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还有苏云若压抑不住的啜泣声。
还有太后吩咐宫人「快去请国师」的急促声音。
沈婠通通没有理会。
她走在长长的宫道上。
晚风吹起她的衣袂。
手里那柄谁都认不出来历的长剑，在月光下泛着清冽的光。
「宿主，你今日杀伐果断，颇有本系统的风范。」
系统在她脑海里懒洋洋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倨傲。
「怎么样，爽吗？」
沈婠没回答。
宿主？
沈婠停在一座废弃的宫殿前。
琉璃瓦上长满了青苔，宫门紧闭，门上的铜环已经锈迹斑斑。
这是前朝的荣华殿。
一百年前，这里住着前朝最后一位皇后。
后来新朝建立，荣华殿便被封了起来，再无人踏足。
过了很久，沈婠才开口。
「有一件事你刚才没告诉我。苏云若心里有一件事，和这个宫殿有关。把她心里那些话，都给我。」
系统沉默了一瞬。
然后，一段完整的记忆碎片出现在沈婠眼前。
那是苏云若的记忆。
是她父亲苏相的声音：「云若，你要记住，萧家的皇位，当年是从一个女人手里夺来的。荣华殿里的那个女人，藏着一件东西。找到它，我苏家，就能取而代之。」
沈婠瞳孔微缩。
她缓缓推开了荣华殿的宫门。
沉重的宫门吱呀一声打开。
扑面而来的，是百年未散的尘埃和阴冷的风。
「走。」
她举步跨过门槛。
「我们去看看，前朝的皇后，到底给这江山留了什么。」
与此同时，冷宫里的萧景琰终于缓过神来。
他一把推开围上来的太医，低声吩咐贴身太监：「快马加鞭，传旨国师，就说宫中有变，请他速归！」
太监连滚带爬地去了。
萧景琰独自一人站在冷宫破败的殿中。
满地狼藉，龙袍上的金龙还躺在地上，沾满泥水。
他低头看着那残破的龙首，忽然想起方才沈婠一剑削断石柱的样子。
那绝不是普通人能有的力量。
「她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