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天，当场摔碎御案所有奏折，怒气冲冲直奔御花园散心。
随行太监宫女齐刷刷跪倒一地，浑身颤抖，连头都不敢抬起。
“一群废物！全天下上下，尽皆是无用废物！”
皇帝一脚狠狠踢翻石桌，玉石瓷器碎裂满地，碎片四溅狼藉一片。
满园寂静无声，没有一人敢上前收拾，没有一人敢开口说话。
所有人都害怕被帝王怒火迁怒，无辜受罚丧命。
只有我，安安静静站在角落，丝毫不慌不乱。
等到皇帝怒火稍稍平息，我缓步上前，弯腰慢慢收拾满地碎瓷，动作轻柔平稳，没有一丝慌乱，没有一丝恐惧。
收拾完杂乱残局，我端上一杯温度恰到好处的温茶，轻轻放在石桌之上。
不安慰帝王，不劝解朝政，不阿谀奉承，不胡乱揣测圣意。
做完所有事情，默默后退一步，低头安静站立等候。
原本满腔怒火的皇帝，当场愣住。
整个皇宫上上下下，无论王公贵族、太监宫女，见到他发怒全都恐惧万分。
唯有这个不起眼的小小太监，平静淡然，镇定自若。
仿佛天塌地陷，都与他毫无关系。
萧景渊深深打量着我，沉声开口问道：
“小太监，你不怕朕？”
我躬身低头，语气平淡自然：
“奴才本就是陛下奴才，陛下喜怒哀乐，皆是上天威严。安分守己做好本分差事，无需惊慌，无需畏惧。”
皇帝微微挑眉。
不卑微谄媚，不刻意讨好，不惶恐躲闪，不刻意逢迎。
与宫里所有太监都截然不同。
萧景渊饶有兴致继续追问：
“满宫所有人都畏惧朕，为何偏偏只有你与众不同？”
我坦然回话：
“陛下身负万里江山、天下万民重担，烦心事无穷无尽，故而时常动怒。奴才无官无职，无家无室，无牵无挂，没有朝堂纷争，没有人情纠葛，每日只需扫花浇草，晒太阳度日，自然无忧无虑，何来畏惧可言。”
一句话，直直说到帝王心坎深处。
帝王坐拥万里江山无上权势，却一辈子不能逍遥，不能放松，不能随心所欲。
而我一个卑微小太监，无拘无束，自在随心。
皇帝久久沉默无言。
随后忽然放声大笑。
“好一个无牵无挂，好一个逍遥自在。偌大皇宫，就你一人活得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