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要当面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她连我到来的时间都算准了，那她一定在那里等着我。
走出宿舍楼的时候，夜风一吹，我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校服后背湿了一片。通往操场的路是一条窄窄的水泥小径，两旁的灌木丛在路灯下投下斑驳的影子。我的心跳快得像打鼓，每一步都踩在我自己越来越强的预感上——
沈栀就在那里。
我走了大约两百米，操场边那棵据说在建校时就种下的老槐树出现在视野里。月光照在树冠上，在地面投下一**不规则的暗影。而在那片暗影的边缘，一个人背靠树干坐着，膝盖上摊开一本书，头顶的树枝间挂着一盏便携式LED灯，发出惨白的光。
沈栀。
她穿着校服外套，头发散下来披在肩膀上，低着头看书，像是在等人。
就像书上写的那样。
我走到她面前，站定，呼吸还没完全平复。她慢慢抬起头，那双在黑夜里显得格外亮的眼睛平静地看着我，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来了。”她说。
“你早知道我会来？”我的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要稳。
“当然。”沈栀合上手里的书，封面我看清了，是阿加莎·克里斯蒂的《无人生还》，“我叫你来，你当然会来。”
“叫我？”我皱起眉头，“是你叫我来这里的？”
沈栀歪了歪头，把那本《无人生还》放在身旁的石凳上，然后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她解锁屏幕，打开微信，翻到和我的聊天记录，然后把手机屏幕转向我。
我看了一眼，愣住了。
聊天记录显示，今天晚上九点十分，也就是晚自习刚结束的时候，我主动给沈栀发了一条消息：“沈栀，你在哪？我有事要问你。”
沈栀回复：“操场老槐树下。”
我看着那条消息，大脑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我不记得我发过这条消息。
我翻出我自己的手机，打开和沈栀的聊天记录。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着，九点十分，我用我的微信号，向沈栀发出了那句话。
但我不记得我发过。
我一直以为是我自己发现了笔记本里的预言，然后决定来找沈栀。但如果笔记本里的预言本身就是动机的一部分——如果沈栀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