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臂，就被他握住了。
他的手很凉，指节分明，骨感而有力，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不大，但很紧。
“你明日回门，”他说，“本王陪你一起去。”
沈昭宁的心跳漏了一拍。
前世她回门那一天，萧衍没去。她一个人坐着马车回了沈府，被嫡母冷嘲热讽了一整个上午，说她“嫁了个残废连门都出不了”。她没反驳，因为她觉得这是事实。但后来她才知道，那天萧衍发着高烧，烧到四十度，管家怕出事没敢告诉她。
“好。”她说，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但她抽了一下手腕，没**。
萧衍的手还握着她的手腕，拇指正好按在她腕间那块冰凉的玉镯上。
“这是和田玉？”他低头看了一眼，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
“是我**遗物。”
萧衍“嗯”了一声，松开她的手腕，自己撑着床沿从轮椅上挪到了床上。动作不太利索，但很稳，显然已经做了无数次。沈昭宁没有去帮他，因为她知道他不喜欢被人当残废看待——这也是前世她花了三年才学会的。
“那妾身睡在外间的榻上。”她转身去拿自己的枕头。
“不用。”萧衍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床够大。”
沈昭宁的脚步顿了一下。
床够大。床当然够大，这本来就是按照两人睡的尺寸打的床。但前世他从来没有让她睡过这张床，他们从第一夜就分了房，一个住正院，一个住东厢，中间隔了整整一个花园。
她转过头，萧衍已经躺下了，面朝里，只留给她一个披着墨发的后脑勺。
红烛的光把他后脑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像一幅水墨画。
沈昭宁在他身边躺下来，中间隔了足足两尺的距离。婚被是新做的，大红缎面上绣着鸳鸯戏水，被面上撒了花瓣，桂花的香气浓得有点呛。
她侧躺着，面朝他的方向，看着他在烛光中忽明忽暗的轮廓。
萧衍没有翻身，但他的手放在了两个人中间的位置，五指微微张开，像是在等什么东西落进去。
沈昭宁看着那只手，慢慢伸出自己的手，指尖和他指尖的距离只有一寸。
她没有碰他。
这一寸的距离，她打算花很长时间慢慢走过去。不急，她有整整一辈子。
窗外大雪纷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