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回门礼太重，沈家会以为你好欺负。回门礼太轻，沈家会笑话你不得宠。这个分量刚好够他们掂量掂量。”
沈昭宁愣住了。不是因为他的话有多精妙，而是他替她想了。前世她回门的时候，礼单是管家拟的，萧衍没有过问。她一直以为他不在乎。但这一世他不仅过问了，还精准地算到了每一分。
“多谢王爷。”她屈膝行礼，声音里带着前世没有的真心实意。
萧衍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她读不懂的东西，但他什么都没说，自己推着轮椅往外走了。
马车已经在王府门口等着了。萧衍不能骑马，只能坐马车，而马车对轮椅来说并不方便。沈昭宁看到车夫把马车后门打开，放下一个特制的斜坡，萧衍自己推着轮子上了斜坡，进了车厢。全程没有让任何人帮忙。
沈昭宁从正门上了马车，坐在他对面。
车厢不大，两个人的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萧衍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沈昭宁安静地坐在对面，新婚第一天，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陌生。
马车碾过京城青石板路，车窗外传来小贩的吆喝声和孩童的笑闹声。沈昭宁掀开车帘的一角往外看，京城的街道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糖葫芦的摊子在左拐角的槐树下，卖胭脂的铺子在第二个路口右边，茶楼的旗幡在风里猎猎作响。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是靖安王府送回门礼的日子。前世她没有在意的事，这一世却觉得哪里不对。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前世回门的细节：沈家收到礼单之后，她嫡母崔氏的反应是“靖安王府打发叫花子呢”，然后把她叫到偏厅，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骂了什么？骂她“没本事抓不住男人的心”，骂她“回门礼寒酸让娘家丢脸”，骂她“不如**妹昭仪一半”——核心意思只有一个：让她想办法从王府多捞点好处回娘家。
前世她觉得委屈，在回门的马车上哭了一路，把妆哭花了，到了沈家被崔氏嫌“哭丧着脸晦气”，又被骂了一顿。
这一世，她看着对面闭目养神的萧衍，嘴角微微扬起。
不会了。
马车在沈府正门前停下。沈昭宁下车的时候，发现沈府的正门大开，沈家老太爷沈崇远带着儿子儿媳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