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寡同川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23:59:57。
还有三秒。
他握紧口袋里那把从网上买的战术笔，指节发白。办公室早就空了，只剩他工位上还亮着灯。空气里有股廉价咖啡和焦虑混合的味道。
23:59:58。
他闭上眼。
再睁开时，视野里飘满半透明的红色数字。
张明远：71年3天2小时15分 | 自然衰老
李薇薇：42年8个月6天 | 交通事故
王建国：3秒 | 猝死
寡同川猛地转头。
隔壁工位的老王趴在键盘上，屏幕还亮着没写完的周报。红色数字在老王头顶跳动。
2秒。
1秒。
0。
老王身体一软，从椅子上滑下去，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键盘被带倒，噼里啪啦砸在地上。
寡同川没动。
他盯着老王头顶那行字慢慢变灰、消散，然后新的文字浮现：王建国：** | 已死亡
“第三十七个。”他低声说。
这是获得这个能力的第三十七天。每天午夜，他会随机变成另一个人——流浪汉、学生、公司高管、菜市场摊贩。持续二十四小时。同时，他能看见每个人的死亡倒计时和死因。
而作为代价，他必须和那个自称“神明”的东西签了契约。
手机震动。
陌生号码发来短信：“今日指标：阻止3起非自然死亡。剩余时间：23小时59分。失败惩罚：随机剥夺一项器官功能。”
寡同川删掉短信，起身走到老王身边。蹲下，探了探颈动脉。已经没了。
他掏出手机拨120，语气平静得像在点外卖：“喂，科技园*栋7楼，有人晕倒。对，心脏骤停。已经没呼吸了。”
挂断电话，他看向窗外。
整座城市的夜空漂浮着密密麻麻的红色数字。像一场盛大的死亡倒计时展览。远处最高的那栋大厦顶端，有一行比其他都大的字在跳动：
清洗倒计时：89天11小时47分 | 大灭绝
那是他变成某位政要时看到的。秘密结社“方舟”的最高首领，计划在九十天后启动全球清洗程序。理由很直接：资源不够了，得减少人口。
而寡同川现在的身份，是那个首领手下一家科技公司的产品经理。
“得加把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