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六年零一秒
文 / 乌龟的土拨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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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关于我妈把我扔了这件事
我妈再婚那年，我十五岁。
她嫁的人姓周，在隔壁城市开一家建材公司，头发梳得油亮，笑起来眼角有三条褶子。我妈说这是“福相”，我说这是“老”。
婚礼那天我穿了一条新裙子，浅蓝色的，我妈买的。她帮我拉上背后拉链的时候说：“笙笙，妈以后会常回来看你的。”
我当时没听懂。什么叫“常回来看你”？你不是嫁到隔壁城市吗？**四十分钟就到了，说得跟要出国似的。
后来我懂了。
婚礼结束后第三天，我妈收拾好所有行李，给我留下一张***，说：“笙笙，你先住校，妈安顿好了就来接你。”
她走的时候是傍晚。我站在楼道里，看着她拎着行李箱走下楼梯。感应灯亮了又灭，她的背影一格一格往下沉，最后消失在拐角。
我没有哭。
不是坚强，是没反应过来。就像一个人被捅了一刀，第一时间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凉。
我在楼道里站了很久。久到感应灯都不亮了，我还在那儿站着。
然后隔壁的门开了。
沈尽走出来，手里拎着一袋垃圾。他看见我，愣了一下。
“余笙？”
“嗯。”
“你站在这儿干嘛？”
“送我妈。”
他沉默了一瞬。他应该听见了隔壁搬东西的声音，听见了我妈和我继父讨论“那边的房子大，给笙笙留了房间，不过她住校也可以”的那些话。
他把垃圾袋放在门边，走到我面前蹲下来。他比我高很多，蹲下来正好能平视我的眼睛。
“吃饭了没？”
我摇头。
“走，哥带你去吃。”
他拉起我的手。他的手掌很暖，比我**暖。我**手总是凉的，牵我的时候虚虚的，像随时准备松开。
沈尽牵得很紧。
那天他带我去吃了麻辣烫。我加了很多辣椒，辣得眼泪鼻涕一起流。他没有拆穿我，只是不断地给我递纸巾，把我碗里的丸子夹给我。
“多吃点。”他说，“你太瘦了。”
吃完之后他送我回家。其实就在隔壁，走几步就到了。但他还是把我送到门口，看着我开门进去，然后说：“有事敲墙。敲三下我就过来。”
我点点头。
门关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