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齐嵌着老式黄铜壁灯，一盏挨着一盏，全是复古磨砂玻璃罩，灯芯是老式白炽灯泡，线路老旧得厉害，白天都偶尔频闪，夜里电压不稳，忽明忽暗更是常事。管家傍晚带我巡廊时，特意逐盏指给我看，说这些壁灯是古堡原装老物件，线路没翻新过，闪、暗、微光都正常，唯独不能手动触碰灯体，不能拆开检修，更不能在灯灭的空档往走廊靠墙黑影里看。
傍晚六点，天色彻底沉死，深山里连一点余光都不剩，黑云压得低低的，把整座古堡捂得严严实实。管家锁死了西翼两头的铁木门，两道厚重铁门哐当两声落锁，锁芯咬合的声响在空荡走廊里来回回荡，沉闷又压抑。他把唯一一把应急手电塞给我，手电电量只够勉强照脚下三步路，光线昏弱，根本扫不开深处阴影，又再三叮嘱，值守时间从晚六点到早六点，十二个小时寸步不能离开走廊中段值守木椅，不管听见什么动静、看见什么异象，都坐着别动，熬到天亮就算完工，次日一早就能结半日薪资，绝不拖欠。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沉，像是身后有东西在追，一刻都不敢多留，连回头看一眼走廊都没有。
我目送管家背影消失在拐角，耳边瞬间只剩风声、雨声，还有走廊里微弱的电流嗡鸣声。我拉过值守用的老旧木椅，坐在走廊正中间，前后不靠灯、不贴墙，牢牢记住管家的话，不敢越雷池半步。起初的两个小时，一切都还算安稳，没有异响，没有怪动静，只有壁灯均匀的微光落在石地面上，映出一圈圈昏黄光影。我心里暗自庆幸，只当是古堡偏僻冷清，管家故意把话说得吓人，好让人安心守岗，夜里能踏踏实实熬时间。我兜里揣着半包烟，摸出来想点一根压压寒气，刚抬手凑近打火机，第一阵异常就毫无预兆地来了。
没有任何先兆，耳边细微的电流嗡鸣声骤然压低，像有人伸手死死捂住了线路源头，下一秒，离我最近的三盏壁灯同时暗了半度。不是慢慢变暗，是猛地往下一沉，光线瞬间发灰、发冷，原本暖黄的灯光瞬间蒙上一层死气，周遭温度跟着骤降，我后背立马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寒意顺着衣领往脖颈里钻。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