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任由他攥着自己的手腕，在床边站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
等他终于因为力竭而松开了手，她才重新回到椅子上坐下，从袖中取出一本书，就着炭盆的火光安静地读了起来。
外面候着的大夫一得到准许，几乎是小跑着进了屋。
丫鬟喂完药，轻手轻脚地收了碗，又往炭盆里添了两块炭，才无声地退了出去，将门掩得只剩一条细缝。
那一整夜，沈庭双没有离开那张椅子。
天光渐亮，炭火成灰，窗外落了今冬第一场雪。

那日之后，李烬再也没有生过病。

他牢牢记住了那一夜她说过的每一个字——他这条命是她的，他没有资格随便糟蹋。
他开始习武打熬筋骨，不论风霜雨雪从未间断；他开始注重饮食起居，因为沈庭双说过，一个连自己身体都管理不好的人，成不了大事。
这一切，都被沈庭双看在眼里。
她知道，这把刀，已经开刃了。
三、潜龙出渊
北狄大军南下的消息传回京城时，正值隆冬。漫天大雪中，****的脊梁骨似乎都被冻脆了。
太子萧景珩在金銮殿上慷慨陈词，言语间却全是退缩：“父皇，北狄凶残，硬拼只会损我国力。割让燕云十六州中的两座城池，换取十年太平，乃是缓兵之计。”

沈庭双倚着醉翁骑，听着这番言论，唇角勾起一抹讥讽。
她侧过头，低声对身边那个如铁塔般沉默的少年说：“听到了吗？这就是你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兄。他想卖了祖宗的土地，去换他**底下那张龙椅的稳固。”
李烬的手死死按在腰间的佩剑上，眼神阴鸷：“主子，若我出战，你会等我吗？”
“我会为你守住后方。”沈庭双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手心摊开，是一枚由她亲手调制的“断肠散”解药，“如果粮草断了，如果你身边的人背叛了，如果你身陷重围——李烬，记住，京城里有一双眼睛在替你看着这天下。只要我不死，你的退路就永远在。”

那一夜，李烬在大殿上语惊四座，**出征。
出征前夜。
李烬穿着沉重的铠甲，站在沈庭双的门外，站了整整三个时辰。
房门打开，沈庭双披着狐裘，神色清冷：“为何不走？”

李烬忽然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