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只会被调侃胆子太小、胡思乱想、神经衰弱；跟物业说，物业只会敷衍推诿，说老楼正常异响，没人理会；跟房东中介说，对方只会装傻充愣，绝不会退租金，更不会管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怪事。到头来，所有煎熬和害怕，只能我一个人扛着，憋在心里，无处诉说，越憋越慌，越熬越怕。
到了第七天夜里，我实在熬不住了，也实在压不住心里的好奇和恐惧，生出了一个铤而走险的念头：我要贴过去，仔细听一听，墙那边到底是什么动静，到底有没有别的声音。我必须弄清楚真相，不能再这么糊里糊涂被恐惧裹挟，日夜煎熬。
夜里十二点，敲墙声如期响起，咚、咚、咚，匀速沉稳，一下下撞在心上。我深吸一口气，浑身肌肉紧绷，手脚发凉，慢慢从床上坐起来，一点点挪到墙边，屏住全部呼吸，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轻轻贴在了冰凉的墙面上。
墙面冰刺骨寒，哪怕隔着一层皮肤，也能感受到深入骨髓的冷意，不像普通砖墙的常温，反倒像贴着常年不见阳光的阴冷寒冰。敲墙声就在耳边轰鸣，近在咫尺，震得耳膜微微发麻。而下一秒，我的血液几乎瞬间凝固，浑身汗毛根根倒竖，头皮发麻，手脚瞬间僵住，一动都不敢动。
在敲墙声的间隙里，在墙体的内侧，清清楚楚地传来一道微弱、绵长、湿冷的呼吸声。呼——吸——节奏缓慢，气息沉重，带着一股贴在墙面上的近距离湿冷感，就像是有一个人，正死死贴在墙的另一面，脸对着我的耳朵，同步跟着敲墙的节奏，缓缓呼吸，全程寸步不离，死死挨着墙面。
不是远处的呼吸，不是楼道里的风声，不是窗外的气流，就是紧贴墙体内侧、咫尺距离的活人呼吸，温热又湿冷，绵长又均匀，清清楚楚，辨识度极高，绝不会听错。
我猛地往后弹开，后背重重撞在床沿上，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都开始打颤，心底的恐惧瞬间抵达顶峰。墙那边是空屋，是空了好几年、没有人烟、没有烟火气的空屋子。没有家具，没有床铺，没有水电，更没有人。那这道贴着墙内侧的呼吸声，到底是谁的？！
我不敢再想，也不敢再听，慌忙钻回被窝里，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