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地铁三号线像条发光的蜈蚣，在隧道里爬。
姬痕械盯着对面车窗。玻璃映出他浮肿的脸，还有手里凉透的煎饼果子。破产第七天，最后一顿像样的饭。
然后他看见了。
对面车窗里，另一个自己。
那个“姬痕械”穿着昨天那件沾了泡面汤的旧T恤，正低头刷手机——刷一条姬痕械今早才看到的新闻：城西废弃医院又出命案，死者心脏不翼而飞。
可那是昨天的衣服。昨天的新闻。
“幻觉。”姬痕械嘟囔，咬了口煎饼。葱花味混着地铁的金属腥气。
车窗里的“他”突然抬头。
四目相对。
那个幻影笑了。嘴角咧到耳根，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旋转的黑雾。
煎饼掉在地上。
车厢灯光滋滋闪烁。乘客们低头看手机，没人抬头。除了角落里一个穿红雨衣的小女孩，她直勾勾盯着姬痕械，手里抱着个褪色的布娃娃。
幻影抬起手，指向车顶。
姬痕械下意识抬头。
车顶上趴着个东西。像人，但关节反折，皮肤青灰。它正用指甲**车厢接缝，一滴粘稠的黑液滴落，恰好落在煎饼上。
滋——
煎饼冒起青烟，化成焦炭。
“**。”姬痕械终于骂出声。三年诡异事件调查员，见过不少邪乎事，但这么直接的，头一回。
车顶那东西扭过头。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竖着的嘴，从额头裂到下巴。
它扑下来了。
姬痕械本能地抬手格挡，脑子里闪过无数驱邪手法——可那些法器早被债主收走了。他现在兜里只有半包辣条。
然后他做了件自己都没想到的事。
饿。太饿了。七天没沾荤腥。
那张裂嘴扑到面前的瞬间，姬痕械张嘴咬了过去。
不是咬实体。是咬向空气中某种冰冷的东西。像吸果冻，滋溜一声，一股阴寒的流体滑进喉咙。
检测到宿主首次吞噬‘地铁怨灵’
恶鬼吞噬系统激活
当前进化点：1/100
解锁能力：灵视（初级）
机械音在脑子里炸开。
车顶那东西消失了。车厢灯光恢复正常。乘客们依旧低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那个红雨衣小女孩还在看。她歪了歪头，布娃娃的眼珠转了转。
姬痕械盯着自己的手。掌心浮现出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