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孩童的啜泣声，依旧很轻，很细，断断续续，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无助；铃铛声，依旧很脆，很细，夹杂在啜泣声中，“叮铃……叮铃……”，清晰可闻。这一次，声音比上次更清晰了一些，也更真切了一些，不再像是幻听，反而像是真的有一个孩子，就在隧道里，就在列车的旁边，一边啜泣，一边摇晃着手里的铃铛。
周凯的心跳再次瞬间加速，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让他浑身发冷，牙齿都开始微微打颤。他死死地盯着监控屏幕，一遍又一遍地查看四个画面，可屏幕上依旧是空无一人，只有昏暗的隧道墙壁，和列车灯光照亮的轨迹。他甚至按下了监控放大键，一点点地查看隧道的每一个角落，墙壁上的裂缝、轨道旁的碎石、隧道顶部的管线，每一处都看得清清楚楚，可就是没有任何一个人的身影，更没有什么孩子。
“到底是什么？”周凯在心里呐喊，恐惧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想立刻加快车速，冲出这段隧道，可他不能——空载调试列车有严格的速度规定，每一段轨道的行驶速度都有明确的要求，不能随意加快，也不能随意减慢，否则会触发警报，甚至引发安全事故。
他只能硬着头皮，按照规定的速度，缓缓行驶在隧道里，忍受着那个诡异的声音，忍受着深入骨髓的恐惧。他紧紧地握着操纵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发白，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也不敢再去听耳边的啜泣声和铃铛声。
这一次，那个声音没有随着列车驶出隧道而立刻消失，而是一直持续着，直到列车驶出隧道，行驶了大约一百多米，才渐渐变得微弱，最终彻底消失。周凯靠在座椅上，浑身无力，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制服，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他拿出水杯，倒了一杯热水，双手捧着，试图让自己冰冷的双手暖和一些，也试图让自己慌乱的心情平静下来。
从那天起，那个诡异的声音，就像是缠上了周凯一样，每一次他驾驶列车经过那段隧道，都会准时出现。有时候，声音轻一些，若有若无；有时候，声音重一些，清晰可闻；有时候，只有啜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