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但我去开电井门的时候，还没碰到开关，它就自己亮了。就好像它知道我来了，故意亮给我看的。”
电梯门关上了。十六楼没有停，又下去了。林薇按了十二楼，周师傅按了负一楼。
“您别去十二楼了，”周师傅说，“不是不让你去，是……你去了也看不到什么。灯亮着，但屋里没人。你来的时候它是亮的，你走的时候它也是亮的，它不在乎你看不看它。”
电梯到了十二楼，门开了。
走廊里是黑的。
周师傅说的对——灯亮不亮，跟她来不来没有关系。
林薇站在电梯里，看着那条黑黢黢的走廊，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发出微弱的绿光，像一只在黑暗里睁着的眼睛。她没有迈出去。
门关了。电梯继续下行。
七
她还是没有忍住。
周六下午，林薇一个人来了公司。周末的写字楼人很少，大堂只有一个保安在值班，看到她进来问了一句“加班啊”，她点了点头。
电梯到了十六楼，她没有出去。她按了十二楼。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走廊里的灯是灭的。日光灯管安安静静地趴在天花板上，反射着从电梯里透出去的光。林薇站在电梯口，犹豫了大概十秒钟。
她迈了出去。
走廊很窄，大概是两米多宽的样子，两侧是一间一间的办公室，玻璃门上贴着一张张褪色的白纸，写着“远航咨询”四个字，字迹模糊，像被时间泡过了一遍又一遍。地毯是灰色的，踩上去很软，但有一种潮湿的、发霉的气息，不是那种脏衣服的霉味，而是一种更陈旧的、更干燥的、像很久没有人呼吸过的味道。
林薇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柱扫过走廊的两侧。玻璃门后面的办公室都空了，没有桌椅，没有文件，只有墙角堆着几个落满灰的纸箱。
她沿着走廊慢慢往前走，经过了三间办公室，四间，五间。每一间都是空的，每一间都散发着同样的霉味。走廊尽头左拐，还有一排办公室。
她拐了过去。
手电筒的光扫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她看到了那间办公室。
玻璃门上没有贴纸，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有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台电脑。桌子上的文件摞得很整齐，笔筒里插着几支笔，一个马克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