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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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人私下里嘴碎，从不明面多说，可背地里都叮嘱自家小辈、跑夜路的汉子，入夜之后，哪怕绕远多走十里平路，也别往断魂坡这边凑。我常年跑周边乡镇配送，自然听过这里的忌讳，只是平日里白日赶路，只觉得这里山路难走、弯道密集，没什么格外异样。可今夜孤身走夜路，周遭死寂沉沉，那些听过的老话，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越想越心里发毛。
老一辈传下来的规矩，条条都扎着人心。夜里深山荒路，第一不歇脚，第二不回头，第三不跟陌生人搭话，**，也是最要紧的一条——不乱借火。
老话讲，山中路、夜半黑，借火不是借烟火，是借活人的阳气，借走三分阳，夜里魂魄晃，借走七分阳，天明入黄粱。我以前只当是乡下人编出来吓唬小孩、约束夜路行人的**闲话，跑了这么多年夜路，从来没放在心上，直到今晚，我才知道，这些老话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都是前人用实打实的凶险换来的活命忠告。
摩托车突突突往前匀速行驶，引擎的声响在空旷山谷里来回回荡，越往深山里走，周遭就越静，静得离谱。平日里夜里该有的虫鸣、野鸟低啼、山鼠窜动的细碎声响，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整片山林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捂住了口鼻，连一丝活物的动静都透不出来。只有车轮碾过碎石子的咯吱声，车灯破开黑雾的轻响，还有我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一下一下，敲在紧绷的心弦上。
我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口袋里的烟，指尖碰到烟盒，心里稍稍安稳了些。想着等过了前面这个急弯，就停车点一根烟提提神，熬过这段最荒僻的路段，前面路况就平缓多了，也能远远看见村落的灯火。
就在我稳住车把，准备减速慢行过弯的那一刻，前方雾里，忽然多了一个人。
不是慢慢浮现，不是从路边走来，就那样凭空出现在车灯照亮的路面正中央，不远不近，刚好卡在摩托车必经的路线上。
我心里猛地一咯噔，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下意识猛捏刹车。老旧摩托车刹车性能本就一般，车轮在潮湿的柏油路面上搓出刺耳的摩擦声，惯性带着车身往前滑出去两米多，才堪堪停住，车头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