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主，车身动不了，周遭逃不开，那人挡在跟前，寒意层层裹上来，我整个人都被一股阴冷气场困住，进退两难。
我咬了咬牙，心里自我宽慰，兴许是附近山里看林地的护林员，夜里巡山着凉冻僵了，走路迟缓，想借个火取暖抽烟，别自己吓自己，胡思乱想瞎琢磨。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惶恐，慢慢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又摸出那只磨旧的塑料打火机，抬手示意对方靠前一点。
“就一根，点完你赶紧让路，我还要赶夜路送货，耽误不得。”我刻意把声音放稳，装作镇定的样子，实则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工装贴在背上，又凉又黏。
黑衣人没有多余动作，依旧不说话，缓缓往前倾了倾身子，低头凑了过来。他全程安安静静，没有半点活人的急躁，呼吸没有声响，周身没有热气，哪怕离得这么近，我也感受不到一丝活人该有的体温。
我抬手低头，指尖按住打火机开关，准备打火。就在视线往下压，目光无意间扫过他下半身的那一瞬间，我全身的血液，瞬间冻住了。
那人有腿，有完整的裤管，看着和常人别无二致，版型规整，布料垂落自然。可他的双脚，根本没有挨地。
鞋底离路面，不多不少，刚好半寸，就那样轻飘飘悬在冷雾里，安安稳稳浮着，不靠外物支撑，没有丝毫晃动。山风轻轻吹过，他裤脚微微晃动，双脚依旧稳稳悬停，不落地，不偏移，诡异到了极点。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耳边瞬间听不到摩托车的声响，听不到山风的呼啸，只剩下自己心脏狂跳的轰鸣，一下一下，快要撞碎胸膛。喉咙发紧，像是被冰冷的手死死掐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打火机捏在手里，沉甸甸的，怎么都按不下去。
原来不是人。
真撞上山里的脏东西了。
断魂坡，夜半无人，借火阴客，无脚离地。所有民间惊悚传闻，此刻全都对上了，一丝不差，严丝合缝。我想撒手扔了打火机，想拧油门拼命逃窜，想大喊大叫挣脱这股阴冷束缚，可我全身僵硬，四肢不听使唤，脖子像被钉住，动都动不了，只能死死盯着那悬空的双脚，浑身发冷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