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口，声音平稳得几乎没有一丝波澜。我像一个考官，抛出一个她根本没想过的问题。
林晓楠的呼吸明显停顿了一下。她可能没想到我会问这个。她的眼睛开始在我脸上快速地寻找着什么，像是想从我的表情中找出某种暗示或妥协。
「规划……」她迟疑着，指尖在茶杯壁上轻轻划过，「就是想找个好公司，稳定一点，能有发展前景的。最好……最好能坐办公室的那种。」
她终于还是把“坐办公室”这四个字说了出来。我的心底泛起一丝冰冷的笑意。上一世，她也是这么说的。而当我把她送进当时待遇优厚、发展前景广阔的国际贸易公司后，她又是怎么做的呢？
她嫌弃加班太多，嫌弃同事勾心斗角，嫌弃领导要求严格。
她抱怨工作内容太枯燥，抱怨学不到“真正有用的东西”。
她甚至在公司年会上，当着我的面，跟其他部门的男同事抱怨，说我给她找的工作是“坑她”。
我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胸口像是压了一块石头。那份憋屈和愤怒，此刻正从记忆深处一点点涌上来。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将那些负面情绪压回心底，脸上依然保持着那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表情。
「坐办公室是吗？」我重复了一遍她的话，语调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我拿起咖啡杯，轻啜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却意外地让我感到清醒。
林晓楠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神更加急切，似乎看到了希望。她可能以为我终于要松口了。
「对啊，表哥。」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你那么厉害，一定有很多关系吧？随便帮我介绍一个就行，我肯定好好干。」
她“好好干”三个字，在我耳中听来是如此的刺耳。我看着她那张充满期待的脸，突然觉得有些厌倦。我不想再演这出戏了。
我放下咖啡杯，发出轻微的撞击声。我抬起头，目光笔直地投向她，这一次，我的眼神里没有任何躲闪，只有一份不容置疑的冷静和坚定。
「晓楠。」我叫了她的名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自己去找。」
客厅里，除了窗外的雨声，再无其他。林晓楠脸上的期待瞬间冻结，随即，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