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静。可眼神里的冷意，让整个铺子温度跌到冰点。
玄尘老祖——灵御界唯一的天御境修士。修为天花板，全界仅此一人。也是追杀阿念的幕后主使。
“陈霜。”他开口。语气平得像一面死水，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把万念劫核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你让我交，我就不交。”陈霜语气像生了根，“她叫阿念。不是什么劫核。”
“冥顽不灵。”玄尘摇头，抬手一掌。
没用全力，但足以震伤灵御境修士。陈霜催动万灵通，铺子里所有旧物冲上去——碰到玄尘灵压的瞬间，它们碎了。

老花镜裂了。布娃娃绷了口子。旧钢笔断成两截。
陈霜喷出一口血，连退三步，硬稳住没倒。
“陈霜！”阿念脸煞白，想冲上去，被他喝住。
“别过来。”嗓子里全是血腥气，声音沙哑，“你不是他的对手。待在我后头。”
玄尘看他，语气里带一丝嘲弄：“你护不住她。你们陈家当年，就是因为护着这些残灵，才被满门抄斩。你也要走你爹他们的老路？”
满门抄斩。
这四个字像冰水浇透陈霜全身。他从小就知道陈家灭门，可从不知真相——是因为护着残灵。玄尘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扎进心口最要紧的位置。
就趁他失神这一瞬，玄尘又出一掌，比方才重数倍。陈霜当场跪下去。嘴角血往下淌，半身经脉都震裂了。
“陈霜！”阿念哭喊着想扶他，被玄尘灵压困住，动弹不得。
玄尘转头看她，眼底杀意再也不藏：“你活着，他就没有安宁。今天我能重创他，明天整个灵御界都会来杀他。你要真念他一点好——自己走。别再连累他。”
这句话，精准扎进阿念心里。她不怕死，也不怕被追杀。她最怕的，是拖累陈霜。他是第一个给她取名的人。第一个给她温暖的人。第一个拿命护她的人。
她舍不得。可她更受不了——陈霜因为她，把命丢了。
玄尘不再多说，转身走了。话已经扎进去了，她一定会走。
铺子里死一样静。陈霜半跪着，喘粗气，想站站不稳。阿念挣脱灵压扑过去扶他，眼泪掉个不停：“陈霜，你怎么样？都是我的错……”
“傻瓜。”陈霜擦她的泪，声音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