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重境界——凡物通。能听见旧物残灵的声响，能借一丝微弱残灵之力。从前他藏着实力，从没全力催动过。如今重伤在身，又被禁制压制，每动用一次，经脉都像被人从里面撕扯。
好不容易扛过第一重，第二重到了。
雾气里钻出无数细密声响，像千百根针同时扎进识海。他听见刘婆婆喊他回去吃排骨，听见林小满骂他笨蛋，听见阿念的声音轻轻说：别来，这里危险。
意识开始发沉。不是突然断掉的那种沉，是像陷进湿泥里，一寸一寸往下坠。
他咬舌尖。没咬准，咬到了腮帮子内侧的肉。一股铁锈味漫开，疼倒把他从迷糊里拽了出来。渡灵铃再响，驱散识海杂音。
“不能倒下。阿念在等我。”
第三重禁制。无数残念凝成的手从雾里伸出来。一只一只。每只手系着一段未完成的执念：老花镜里没等着的那句“我回来”，碎戒指里没说完的“我娶你”，布娃娃里那个孩子没喊完的“别丢下我”。
它们围上来，像在问他：你不是能修旧物、能安执念吗？为什么不救我们？
陈霜蹲下去，轻轻握住一只手，语气很柔：“对不起，来晚了。等我找到阿念，回来一件一件替你们安放，好不好？”
那些手顿了顿，慢慢退回去。雾气散开一些。
这一关，触碰了万灵通第二重境界——万灵通。能与天下残灵沟通，借万灵之力。是他在绝境里第一次主动解锁的境界。
**重，旧日重现。眼前铺开五年前的场景：陈家废墟，年幼的他蹲瓦砾堆里，手里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