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宗正寺时，守门官不敢多问。
沈砚在巷口接应。
靖王戴着斗笠，上了马车。
沈砚看了他一眼，又看我。
“这是你说的证据？”
“证据之一。”
“他？”
“活着的靖王，比死了的靖王有用。”
沈砚不置可否。
马车驶入城西旧宅。
谢七已经在那里等着。
周士衡也被接了过来，顾秉章的妻儿藏在地窖里。
屋里人不多，却个个都是能让太子睡不着的人。
靖王坐下后，看向周士衡。
“周大学士？”
周士衡苦笑：“殿下，臣如今不是大学士，是囚犯。”
靖王又看向我。
“谢玄策，你手里牌不少。”
“还不够。”
“你还要什么？”
“真遗诏。”
屋里安静下来。
靖王道：“太庙有宗室守卫，也有东宫暗卫。现在去，九死一生。”
我说：“不去，十死无生。”
他盯着我半晌，忽然笑了。
“你这人，倒比以前顺眼些。”
我没有接话。
我给他解开**。
铁链落地，声音很沉。
靖王揉了揉手腕。
“我不会谢你。”
“我也不是为了让你谢。”
“那是为了什么？”
我看着他。
“为了让萧承烬死。”
这句话说出来，屋里每个人都安静了一下。
没有人反驳。
到这一步，所有人的命已经绑在一条绳上。
我让谢七去备马，又给肩上的伤重新换了药。
靖王坐在对面，冷眼看我处理伤口。
“疼吗？”
“疼。”
“活该。”
“嗯。”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认，愣了下，没再说话。
傍晚时，城西旧宅恢复安静。
所有证人都被藏进暗室。
靖王换了衣服，遮住脸。
我们准备夜入太庙。
那一日，我没有再回东宫。
萧承烬派人来问，我只让赵怀恩带回一句话：
靖王已经松口，明日案奏可定。
这句话够他安心一晚。
而我需要的，也只是一晚。
5
太庙夜里很冷。
我和靖王从后墙翻进去时，三更刚过。
守卫比白日少，但少得不正常。
靖王落地后，低声道：“太安静了。”
我点头。
“太子可能猜到了。”
“那还进？”
“进。”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废话。
太庙后殿供着历代皇帝神位。
香火已经灭了，只剩冷烟。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