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屋里就剩一张掉漆木桌、两把瘸腿椅子，墙面泛黄发脆，靠近地面的地方爬着一圈灰黑色霉斑，地面是老式水泥地，坑坑洼洼，缝隙里积着擦不干净的旧垢。窗户窄小，玻璃蒙着厚灰，白天屋里光线都昏暗，一到傍晚，屋子瞬间就沉进浓黑里，开灯都照不透角落的阴寒气。
我当天下午就搬了进来，行李简单，一个编织袋装被褥，一个双肩包装换洗衣物、洗漱用品，再加一个旧保温杯，全部家当仅此而已。收拾完不过半个钟头，擦了擦桌椅床沿，简单拖了一遍地面，就正式安顿下来。
傍晚我去巷口便民小卖部买泡面、散装挂面和咸菜，顺带拎了一瓶最便宜的散装白酒，打算夜里喝点暖身子，也好消消搬家的疲惫。小卖部老板娘是个面色蜡黄的老**，一辈子守在老巷子里，眼皮耷拉着，看人只抬半只眼，眼神浑浊又锐利，像能看透人心。她扫码收钱的时候，余光扫到我手里攥着的房门钥匙，是老式铜钥匙，锈迹裹着包浆，一眼就能看出是老房子专用。
老**指尖猛地一顿，手里的塑料扫码器差点掉在柜台面上，声音压得极低，贴着柜台边凑过来，语气里藏着莫名的忌惮：“你住那间？靠西头、独门单院的老平房？”
我随口应了一声，没当回事：“对，便宜，安静，适合干活休息。”
老**当即闭紧嘴，不再多问一句，飞快把找零的零钱塞我手里，摆了摆手，身子往后缩了缩，刻意拉开距离，赶着我走：“行了行了，快回去吧，夜里少出门，少听墙外动静，别管屋里啥响声，蒙头睡就好。记住，半夜不管听见啥、碰到啥，千万别低头往床底下看，这辈子都别往那床底下探头。”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凉意顺着后颈往上窜，刚要追问两句，问问这话到底什么意思，老**已经转身钻进里屋，死活不肯再出来搭话，连灯都顺手关了，摆明了不想多提半句。我站在昏暗的小卖部门口，晚风卷着巷子里的凉气吹过来，吹得浑身发紧，回头望向那间平房的方向，暮色沉沉，孤零零的屋子嵌在老巷尽头，像一块冰冷的旧石头，透着说不出的压抑。
回到屋里，天色彻底黑透了。**上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