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比你爹有意思。我可以教你，但有个条件——"
"您说。"
"我要你答应我，出去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报仇，是帮我送一封信。"
"给谁的？"
老鬼从怀里摸出一个泛黄的信封，上面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地址：青海湖畔，塔尔寺，转交格桑师父。
"一个老朋友。"老鬼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四十年了，该有个交代。"
林深接过信封，郑重地放进贴身的口袋："我答应您。"
"好。"老鬼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第一课，从今天开始。记住，在监狱里，最高明的不是暴力，是信息。谁掌握了信息，谁就掌握了所有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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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年，林深过着近乎苦行僧般的生活。
白天，他在车间里组装电子元件，速度是全监狱最快的，质量是最高的，但他从不抢工，总是刚好完成定额，不多不少。晚上，他在老鬼的小院里学习——学习如何用最简陋的工具制造***，如何通过微表情判断一个人是否在说谎，如何在二十秒内记住一副扑克牌的顺序并推算出对手的手牌，如何用金融市场的逻辑分析人性的贪婪与恐惧。
"你知道陈默为什么要背叛你吗？"某个冬夜，老鬼一边教他拆解一台老式收音机，一边问。
"因为利益。"
"错。"老鬼将一根**扔给他，"是因为恐惧。你太强了，强到让他觉得自己永远是个影子。人背叛的原因从来不是因为利益不够，而是因为存在感被剥夺。你要对付他，不能切断他的利益链，要让他觉得自己随时可能失去一切——恐惧比贪婪更好用。"
林深若有所思："所以您当年——"
"我当年就是不懂这个道理。"老鬼打断他，"我以为把对手都干掉就安全了，结果树敌太多，墙倒众人推。你要记住，最高明的控制不是消灭敌人，是制造敌人之间的猜疑。让他们互相提防，你就安全了。"
第三年，林深开始布局。
他通过马三的关系，在监狱内部建立了一个隐秘的信息网络。每个监室都有他的"耳目"，从***到***，从狱警到后勤人员，他用帮人减刑、帮人传话、帮人解决债务的方式，换取了无数碎片化的信息。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