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剩下的时间，只是在等执行日到来。"
法庭里一片寂静。法官敲响了法槌，但没有人注意到。
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深身上。这个在监狱里待了十年，却仿佛从未离开过权力中心的男人。他的目光平静而深邃，像是一片看不见底的海。
再审判决：林深无罪释放。
当庭释放的那一刻，林深没有欢呼，没有激动。他只是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衣领，然后走向旁听席。那里坐着一个老人——老鬼在三个月前，通过某种林深不知道的方式，获得了保外就医的资格。
"信送到了？"老鬼问。
"送到了。"林深点头，"格桑师父说，他等这封信，等了四十年。他还说，您欠他的那顿酒，该还了。"
老鬼笑了，笑得像个孩子："好，好。我这一生，最后悔的是没听你爹的劝，最庆幸的是教出了你。"
"您后悔什么？"
"后悔树敌太多。"老鬼拍拍他的肩膀，"你比我强，你没有敌人，你只有……棋子。"
林深沉默片刻："我有敌人。"
"谁？"
"我自己。"林深望向法庭外刺眼的阳光，"这十年，我变成了我最讨厌的那种人——精于算计，不择手段，把人性当工具。我赢了，但我输掉的，可能比他们更多。"
老鬼没有说话。他只是陪着林深，一步一步走出**。
门外，闪光灯亮成一片。记者们蜂拥而上，但林深没有停留。他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窗摇下时，他最后看了一眼**门口那块庄严的国徽。
"去哪里？"司机问。
"深海集团。"林深说，"我的公司，该收回来了。"

第二章：董事会上的幽灵
1
深海集团总部，位于城市***最核心的摩天大楼顶层。
林深走进会议室时，里面坐着十一个人。除了他，其余十个人都是董事会成员——或者说，是陈默**后，瓜分权力的"新贵"。
"林先生，欢迎欢迎。"董事长王振业站起来，笑容满面地伸出手，"您能沉冤得雪，真是苍天有眼。我们深海集团，永远是您的家。"
林深没有握手。他径直走到主位坐下——那是王振业的位置——然后环顾四周："各位，十年不见，别来无恙？"
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