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养心殿的檀香烧到了尽头，灰烬落入鎏金小鼎，悄无声息。
我的呼吸也快到了尽头。
我躺在龙床上，看着头顶明**的帐幔，上面绣着的九爪金龙，张牙舞爪，像一张无边无际的网。
我赢了。
**了一生之敌的皇后，**了盛宠不衰的慧贵妃，连那个躲在背后下黑手的太后，前几日也驾鹤西去了。这偌大的后宫，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主子。
我是最后的赢家。
可我的身子，也被那些阴谋诡计、慢性毒药给彻底掏空了。
“咳……咳咳……”
一口血涌上喉咙，染红了明**的锦被，像一朵开在权力巅峰的、凄厉的花。
殿门被推开，那个我为之斗了一辈子的男人，大周朝的天子，萧玄，缓步走了进来。他依旧俊朗，岁月似乎格外偏爱他，只在他眼角留下了几道象征着威严的浅纹。
他坐到床边，目光落在我脸上，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梓童，辛苦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富有磁性。曾几何几，为了这声“梓童”，我费尽了心机。
我扯出一个虚弱的笑，想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他却像知道我要说什么一样，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我嘴角的血迹。他的指尖很凉，像上好的冷玉。
「我知道。」他说。
我知道？知道什么？
我费力地睁大眼睛，看着他。
他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悲伤，反而带着一丝……玩味的、悲悯的嘲弄。
「我知道，当年你推皇后落水，用的是西域传来的、遇水即化的冰针。我也知道，你给慧贵妃的熏香里，掺了会致不孕的夹竹桃粉。我还知道，你收买了太后身边的宫女，让她在太后的参汤里，日复一日地加了微量的‘牵机’。」
我的瞳孔骤然紧缩。
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怎么会……
「你是不是很奇怪，朕为什么都知道？」萧玄的指尖划过我的脸颊，动作轻柔，话语却像淬了毒的刀。
「因为……」他俯下身，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朕，才是这盘棋的执棋人。而你们，包括你，沈婉，都不过是朕用来平衡前朝后宫的棋子罢了。」
轰——
我的世界，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