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扫了一眼——前排的刘小蝶正回头看我，跟旁边的人咬耳朵。看到我视线扫过来，她猛地转过头，肩膀缩了一下。
前世的刘小蝶，就是在厕所门外帮苏婉放风的那个人。
我没理她，翻开数学课本。
书页被人用圆珠笔画了好几道杠，扉页上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丑八怪。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秒。
前世的我，会偷偷把书页撕掉，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这辈子不一样了。
我合上课本，拿起笔，在"丑八怪"旁边画了个箭头，写了一行小字：
“苏婉让我转告你，她不承认。"
写完，我站起来，走到前排，把书啪地一声放在刘小蝶桌上。
她吓了一跳，抬头看我。
“帮我还给苏婉，"我说，"谢谢。"
刘小蝶的脸一红一白。
整个教室安静了。
然后——上课铃响了。
数学老师姓周，四十多岁，板着脸，最爱点名。
我坐回座位，心跳开始加速。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我知道她今天会问什么。
前世，这堂课周老师问了一道压轴题。整栋楼四个班没人答上来。
那道题我记得清清楚楚——因为前世退学那天，我在收拾抽屉的时候，发现草稿纸上还写着那道题的解题过程。
一道没写完的题，跟了我十年。
周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全班。
“上节课留的思考题，谁来？"
没人举手。
我心里默默数着。
三、二、一。
“林悦。"
我站起来。
“第三排，那个……"
“第87页，压轴题，第二问。"
我甚至没翻开课本。
“设f(x)在区间[a,*]上连续，构造辅助函数g(x)……"
我一步一步地说，声音不紧不慢。
教室里越来越安静。
“……所以g(ξ)等于零，即f(ξ)等于零，证毕。"
说完我坐下了。
周老师放下了粉笔。
“完全正确。"
那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婉没说话。但她的指甲掐进了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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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体育课。
操场跑道上三三两两走着人。我靠在篮球架旁边，低头看手机。
前世今天发生的事——苏婉会在体育课上散布一个谣言：说我偷了她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