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续操作。
小罗一开始说自己不知情。
但聊天记录显示，他知道房主本人没有到场，也知道戴口罩的人不是梁建民。
他之所以配合，是因为这单佣金高。
事后能分一大笔钱。
他在笔录里哭着说：
“我以为只是违规代签，没想到他们关了老人。”
可这话没人信。
一个中介，如果连房主是不是本人都不在乎，那他在乎的只有钱。
案子很快传开。
小区业主群里有人说：
“这种低价房千万别碰。”
有人说：
“买房一定要核验身份。”
也有人说：
“现在亲侄子都靠不住。”
我看着这些讨论，心里不是滋味。
对我们这种普通人来说，买房是一辈子的大事。
首付是十年甚至半辈子的积蓄。
可对有些人来说，只是一个局。
他们把低价当鱼饵。
把焦虑当钩子。
等你急着上岸时，一把把你拖进水里。
我差点就成了那条鱼。
后来，梁凯被正式逮捕。
假房主、朱经理、小罗也都被处理。
那家中介门店关了。
门口贴上封条时，我特意路过看了一眼。
玻璃门上还贴着那句广告：
“安心买房，专业护航。”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八个字，忽然觉得讽刺。
一个月后，梁建民出院。
他给我打电话，说想请我去家里吃顿饭。
我本来想拒绝。
可他说：
“小许，我想让你看看那房子。我怕以后没人知道它差点被卖掉。”
我去了。
还是那套南桥路的房子。
房子没卖。
也不会卖。
梁建民拄着拐杖，慢慢打开门。
屋里和我第一次看房时一样。
旧家具，旧窗帘，阳台上的花，主卧窗边的台灯。
他给我倒了杯茶。
茶叶不贵，但很香。
我坐在客厅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套房曾经差点成为我的家。
可现在我很庆幸，它还是他的家。
梁建民指着墙上的一张黑白照片说：
“这是我老伴。”
照片里的老**笑得很温和。
他说：
“那盏台灯，是她买的。年轻时我备课，她怕我眼睛坏，就花半个月工资买了。”
我点点头。
“我看房的时候，就觉得那灯挺特别。”
他笑了笑：
“那个假冒我的人，肯定不知道。”
我也笑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