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官队列，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人都低下了头，后背发凉。
"朕不管你们在家里宠谁爱谁。"萧烬开口，声音传遍大殿，"但谁要是把儿女私情带到朝堂上，带到军务中，带到江山社稷里——"
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
"那就别怪朕让他连私情都没得谈。"
"散朝。"
……
退朝后，沈沉舟跟在萧烬身后，低声道："殿下，镇北侯一事，朝中武将必然人心惶惶，要不要——"
"不用安抚。"萧烬打断他，"一群脑子里只有女人的蠢货，惶惶就惶惶，正好让他们长点记性。"
他走到御花园的凉亭里坐下，看着池中游鱼，忽然问："文臣里，谁跳得最欢？"
沈沉舟眼中闪过一丝锋芒："丞相，谢文渊。"
"哦？"
"谢丞相三朝元老，门生遍天下，表面上忠君爱国，实则借子女婚事、门生故吏结党营私。他长子娶了江南织造的女儿，次子娶了边军参将的妹妹，三女嫁给了户部侍郎的嫡子——整个朝堂，几乎被他织成了一张网。"
萧烬听着，嘴角微微勾起。
"听起来，比镇北侯有趣一点。"
"殿下打算如何处置？"
萧烬拿起石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朕最烦的就是这种拿江山当**、在朝堂上玩人情世故的老狐狸。他不是会织网吗？"
他放下茶杯，眼神冰冷。
"朕就把他的网，一根一根烧断。"
3.
丞相谢文渊在朝堂上沉浮三十余年，经历过两朝帝王的更替，什么风浪没见过？
可当镇北侯被拖出大殿的那一刻，这位老丞相还是感到了一丝不安。
那种不安并非来自恐惧，而是来自……失控。
新帝行事完全不按常理。不笼络，不试探，不讨价还价，直接掀桌。
这让习惯了在规则里下棋的谢文渊，第一次有了棋局被人砸烂的错愕。
但老狐狸毕竟是老狐狸。
散朝后，谢文渊回到府中，闭门不出，连续三日称病不朝。
他在等。
等新帝来请。
按常理，新帝初立，朝堂不稳，总要倚重他这个三朝元老。只要新帝派人来"探病"，他就能顺势递出台阶，把镇北侯空出来的位置安排上自己的人，重新把棋局扳回来。
然而他等了三天。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