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的感官捕捉到了。自从喝了阿婆那碗茶，她的五感就比常人敏锐得多，她能看出来那一点不一样不是礼貌，是蛊虫在他血**留下的第一道痕迹，像铅笔在纸上轻轻画了一条线，很淡，但擦不掉了。

“加个微信吧。”他说。

她看着他递过来的手机屏幕，二维码已经打开了。他的理由听上去合情合理：“你箱子上的托运单还没撕，万一丢了不好找。”牵强，可笑，托运单这种东西谁会当真。可她还是扫了，扫完的那一瞬间，她告诉自己这是出于礼貌，告诉自己加个微信又不会怎么样。可她知道这不是礼貌，这是蛊虫在同时牵引着他们两个——他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加这个微信，她不知道为什么非要答应，但他们都照做了，像两个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木偶。

顾深。这是他的微信名后面跟着的一个小写的s，她猜那是他姓氏的首字母。头像是一张黑白照片，一座桥的剪影，看不出是哪座桥。朋友圈三天可见，偶尔发一张拍的街景，构图工整，色调偏冷，高光压低，阴影压得更低，整张照片灰蒙蒙的，像隔着一层雨雾看世界。李婉清翻了他仅有的那几条朋友圈，每张照片都点开放大看，看她之前在**上注意到的那些细节——手腕上的疤、无名指的勒痕、眉心那道竖纹。她在通过这些碎片拼凑一个人，不是因为他需要被拼凑，而是因为她忍不住。蛊虫在她体内啮咬，让她对他产生了一种病态的好奇，像手指上的倒刺，明知撕开会疼，还是控制不住地往下撕。

他们开始聊天。一开始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她发一个表情，他回一个表情，像两个陌生人在试探水温。但聊着聊着就发现他们的公司在同一栋写字楼，她在十二楼做财务，他在十七楼做投资，两个人在这栋楼里上了三年多的班，可能无数次擦肩而过——在电梯里、在一楼大堂的咖啡机前、在负一楼的食堂里——却从来没有注意到彼此。顾深说这不科学，说写字楼里的电梯慢得像蜗牛，每次都要等好几分钟，他们不可能一次都没遇到过。李婉清说也许遇到过，只是没记住。顾深说不会的，如果遇到过你，我一定会记住。

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