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动改变分布。我观测到这座城市，这七天，有某种死亡被反复抹除。”
她说完，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现在是早上七点。你猜，中午十二点会发生什么？”
我后背发凉。她怎么知道？
“你是不是在作弊？”她忽然问我，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中午吃什么。
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头。
白蔻叹了口气，放下剪刀。她走到柜台边，从小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递给我，动作自然得像在招待老朋友。
“重置时间是一种作弊。但每次重置，都会撕裂时空的裂缝。裂缝会让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进来。”
“什么东西？”
“已死的人。或者……已死的自己。”
她说完这句，我看见她身后那面墙上挂着的日历。日期停在七个月前。我问她为什么不撕，她没回答。
时间一分一秒逼近中午十二点。
我决定不坐电梯。滨城商业大厦一共***，我走楼梯，慢吞吞地爬，每一步都踩得很用力。
但我爬到八楼时，楼道里的灯灭了。
不是停电，是被人关的。
脚步声。
很轻，很慢，从上面传来。我抬头，看见七楼拐角处站着一个人。
穿着和我一样的灰色制服，胸牌上写着“江迟·入殓师”。
他比我瘦一点，眼窝深陷，皮肤像烧过的纸灰一样发干。但他笑得很开心，像终于找到失散多年的亲人。
“你终于来了。”他说。
我往后退。
“你躲什么？你死了，我才能活。”他往前走了一步，手里多了一把剪刀，“你不是有重置能力吗？为什么不用来救人？”
“你杀不了我。”我说。
“我当然能。我是你，我知道你怕什么。”
他举起剪刀，在我眼前晃了晃。
“你知道每次重置会发生什么吗？不会只有我一个。你有多少条命，就有多少个‘已死的你’。他们在裂缝里流浪，饥饿，虚弱。只有吞噬真实的你，才能活下来。”
“你们有多少个？”
他歪着头想了想，掰着手指数：“一周七天，你重置多少次？”
我的心凉了半截。
七次。我已经重置了七次。
他笑着走向我，剪刀在我面前停住。我看见他手心也有一块黑斑，比我的大，里面正在闪过画面。
我第一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