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溯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车厢连接处，挂着一具**。
不，不是挂着的。
是被钉子钉在车厢壁上的。
两枚长长的铁钉，从左右锁骨的位置穿过去，把人钉在铁皮上。那是一个男人，穿着体面的深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掌心朝外，十根手指以一种奇怪的角度弯曲着——就像皮影人偶提线松开后的样子。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眼珠往上翻着，只露出眼白。
嘴巴微张，舌头伸出来半截。
这个表情沈溯之见过。
——**死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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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皮影的规矩
"让开让开让开！"
孙麻子扒开人群挤过来。这个四十来岁的列车长长了一张麻脸，脾气暴躁，此刻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吓的。
"都**围在这儿干什么？散开！各回各的包厢！"
旅客们没人动。十来个脑袋挤在走廊里，有探头探脑的，有吓得往后缩的，还有个胖商人拿手帕捂着嘴，一副要吐的样子。
"我说了散开！"
孙麻子又吼了一声。
人群这才慢吞吞地散开。胖商人走的时候嘴里还念叨着"造孽造孽"，一个抱小孩的女人脸色煞白，脚步发软，被身旁的丈夫扶着才没倒下去。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孙麻子才转过身，借着煤油灯的光仔细看了看**。
这一看，他的脸色也变了。
"这、这是三号包厢那位楚先生？"
沈溯之点点头：
"应该是他。我刚才去过三号包厢，人不在，窗户开着。"
孙麻子咽了口唾沫，伸手想去摸**，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了。
"谁发现的？"
"是、是我……"
小顺子还瘫在地上，说话都带着哭腔。
"我、我刚才去给三号包厢送热水，敲门没人应。我又敲了两下，还是没人应。我就……我就推了一下门，门没锁……里面没人，窗户开着，我就觉得不对劲……"
"然后你就跑来了？"
"不、不是，我从三号包厢出来，走到这儿……一抬头……就、就看见……"
小顺子说不下去了。
沈溯之蹲下来，仔细看了看**。
铁钉是从正面钉进去的。伤口周围的血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