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离婚协议书。
****：女方净身出户，无财产分割，无子女抚养权**。
跟前世一模一样。连纸张的厚度都没变。
"签了吧。"沈建华说，"我给你两万块，算是……补偿。"
两万块。五年，一千八百多天，每天至少十四小时护理。折合下来一天不到十一块。比最低工资标准还低。
刘美凤补刀："嫂子，你也别怪我们。女人嘛，总要有点自知之明。你看看你自己，五年没上班，学历也就那样——"
沈建军头都没抬："签了赶紧收拾，我朋友明天要来住那间房。"
林暖慢慢放下筷子。
她没哭。没求。没像前世那样含泪签字，雨夜里拖着行李箱走三公里。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
"离婚可以。但我有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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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兰冷笑："你有什么资格谈条件？"
林暖没理她。
打开文件袋，抽出第一份。
"沈建军的借条。二十三万，借的是我的嫁妆钱。王秀兰你亲口让我拿出来的，这里有录音。"
沈建军脸色变了。
第二份。
"刘美凤过去两年从家庭共同账户转走的钱，总计十八万六。转到她个人名下。银行流水截图在这里。"
刘美凤的笑容僵了。
第三份。
"沈建华跟一个叫小雪的人的聊天记录，跨度一年半。内容我不念了，你们自己看。"
沈建华的脸白了。
**份。
"王秀兰五年来的完整康复记录。康复方案、每日训练记录、用药记录、器材购买**。总计花费七万三千元，全部由我个人承担。"
四份文件整齐地摆在桌上。
"离婚协议我签。但嫁妆二十三万，康复费用七万三，一共三十万三，一个月内打到我账上。否则这些东西会出现在你生意伙伴的桌上，出现在居委会，出现在**。"
整个饭桌死一般安静。
王秀兰的手在发抖。沈建华低着头一句话说不出来。刘美凤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沈建军终于放下手机，脸色铁青。
"你威胁我们？"
"不是威胁。是交易。你们要我走，我要我该得的。很公平。"
她看着沈建华。
"签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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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建华签了。
不是因为想通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