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收治。”

“计划进入，最终阶段。”

机械女声循环播放。苏念面无表情，跟着一遍又一遍。
她的声音和机器声交织，在不同音高上叠加，产生诡异共振。
客厅像停尸房，她是房里唯一的活物——不，也许连活物都不是。

主卧门开了条缝。三张脸挤在缝里，惨白如鬼。

刘秀兰捂着嘴，肩膀止不住抖。苏建国眼珠子快蹦出来，嘴唇哆嗦着不知道是想喊还是想哭。
林浩也在——他没走，在苏家住了好几天，说是“照顾苏念”，实际是盯着分钱的事。

“她……怎么会知道这些……”苏建国声音颤得像风里烛火。

“她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刘秀兰声音变了调，“说的话和咱们做的事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这四个字在三人心口同时炸开。

如果真疯，不可能把他们的计划说得一字不差。如果装疯——装得太好了，比真疯更可怕。

“不可能！”林浩压低声音，用愤怒遮恐惧，“她要是没疯早报警了！这就是精神**，碰巧说的！”

“碰巧？”刘秀兰转头瞪他，“AI换脸、资金转移、精神病院床位——碰巧分毫不差？”

“那你出去问她！”

刘秀兰没动。没人敢动。

苏念还在念，脸色在幽光下忽明忽暗。

她忽然停下。

客厅安静。安静得让人想尖叫。

苏念缓缓转动脖子——僵硬，迟缓，像生锈的发条玩偶。
头一点一点转向主卧门，转向那个挤着三张脸的黑暗角落。

然后她咧开嘴，露出微笑。不是傻笑。
是标准的、八颗牙的、礼仪教科书插图一样的微笑。

这个微笑在黑暗客厅里，在这个时间点上，比任何狰狞表情都让人头皮发麻。

主卧门“砰”地关上。门后爆发激烈争吵。

“她没疯！肯定没疯！”

“疯了疯了！就是疯了！是精神病人的典型症状！我查过资料的！”

“正常人装疯装不了这么像！”

“真疯怎么会知道全部计划？”

“一定有人在帮她！说不定是那个闺蜜周雨……”

三人的声音互相撕咬。恐惧像硫酸腐蚀着他们之间的信任，开始互相怀疑、互相甩锅。

苏念无声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