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床前，看着虚弱苍白、满身伤痕的温阮清，眼底翻涌浓烈的愧疚、悔恨、挣扎与慌乱。
他望着她，语气沙哑迟疑，坦诚内心所有纠结：“阮清，我依旧没有想起任何过往，脑海还是一片空白，可我清楚知道，你才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个人。我知道我对不起你，知道这场婚姻是一场错误，可我……放不下林家的救命恩情，放不下眼下的责任道义，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选。”
他把内心两难直白道出，一边是灵魂认定的挚爱，一边是恩情道义的束缚，进退维谷，徘徊不决。
温阮清静静望着他，语气平静淡然，眼底没有怒火，没有哀怨，只剩看透世事的通透。
“沈烬言，我给你最后一次真正选择的机会。”
“你若心底认定我，便割舍所有恩情牵绊，干干净净处理好你的婚姻，毫无羁绊地来找我。我可以放下所有委屈，原谅你的失忆与糊涂，我们重新开始。”
“你若割舍不下眼下安稳，放不下旁人眼光与恩情道义，那我们从此山水陌路，互不打扰，各自安好。”
她把选择权完完整整交到他手里，不逼迫、不纠缠、不道德绑架，给他足够的时间与空间去抉择。
这是她最后一次给他机会，也是最后一次给自己留存期待。
可沈烬言沉默了。
他垂着眼眸，眉头紧锁，迟迟无法做出决断，依旧在两难之间徘徊、迟疑、纠结。
就是这片刻的犹豫，彻底浇灭了温阮清心底最后一丝期待与余温。
她看懂了，也彻底看透了。
他心里有她，却没有为她不顾一切的勇气；他愧疚亏欠，却没有为她斩断所有牵绊的决绝。
她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凉的笑意，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决绝：“我懂了。你不必再为难，也不必再纠结。”
“我温阮清的感情，一生只给一次，不与人共享，不做谁的退路，更不会等候一个优柔寡断、没有主见的人。”
“我爱过你，真心交付过，为你受过苦，为你闯过生死，我无怨无悔。但从你犹豫的这一刻起，我们就彻底结束了。”
“不是赌气放手，不是一时冲动，是我想得清清楚楚、看得明明白白。我可以忍受你失忆忘我，却不能忍受你拥有选择时，依旧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