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查了一周，证明死者确实是**，家属也签了字确认。
从那以后，我就成了局里的“常客”，同事们私下叫我“**”。
我慢慢站起身，手机屏幕亮了，已经凌晨四点了。回家的公交还有半个小时才发车，我正要往前走，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小姐。”
我回头，一个年轻男人站在路灯下，穿着殡仪馆的白大褂，手里端着一杯热水。他长得很清秀，皮肤白净，眼睛微微弯着，像是一直在笑。
陆安，殡仪馆新来的实习生，今天下午刚到。
“你怎么在这儿？”
“我看你半夜跑出来，不放心，跟过来看看。”他把热水递给我，“外面冷，喝点热水暖暖。”
我接过杯子，掌心传来温度，指尖却还在发抖。陆安站在我身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陪着我站着。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是个陌生人，却让我觉得很安心。
“他们说我是精神病，”我低声说，“你信吗？”
“不信。”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因为我能看见你的眼睛里，还有光。”陆安笑了笑，语气轻轻的，像在哄一个孩子，“我相信你，沈姐。”
就是这五个字，让我在路灯下哭了出来。
我坐在马路牙子上，哭得像条狗。陆安递了纸巾，又递了矿泉水，全程没有问我为什么哭。这种人，在这个世界上已经很少了。
哭完之后，我抹了把脸，站起来：“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
“我送你。”
“不用——”
“殡仪馆附近不好打车，我开车来了。”
我想了想，点了头。
车上很干净，副驾驶的座位上放着一本书，封面被翻得起了毛边。我瞥了一眼，是《精神病学的诊断与治疗》。
“你不是学殡葬的？”
“不是，我是学心理学的。”陆安发动车子，目光平视前方，“但我更喜欢研究‘死亡和人的认知’，所以来殡仪馆实习。”
我捏紧了手里的药盒，车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往后退。我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个女人尖叫的声音，还有她冰凉的手指。
回到家已经快五点了。我洗漱完躺在床上，手机又亮了，是宋明哲发来的消息：
“明天的尸检报告我发你邮箱，你自己看。”
下面附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