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策马踏入水中，任由冰冷的河水漫过马腹，打湿他的皮袍下摆。他身边的亲卫队紧紧簇拥着他，黑压压的如同一面移动的铁墙。他过河时没有拔刀，只是冷冷地扫视着河岸上那些血肉横飞的景象，如同一头巡视领地的狼王，在确认每一寸战场上的态势与气息，等待着出手的时机。
他登上南岸时，满身的水珠顺着他的皮袍纹路滑落，在血红色的阳光下折射出暗沉的光芒。他沉默地环顾四周，目光越过那些正在激战的士兵，锁定在了远处高台上那个穿着银白色明光铠的身影——赵桓——大钦帝国的平西将军，此刻正站在那座匆忙搭建的木质高台上，手握佩剑，脸色苍白地看着溃退的部下。赫连铮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缓缓拔出了腰间的斩风。刀身在午后的阳光下泛出一线冷冽的青光，如同一道被囚禁了多年的闪电，终于得到了释放的时刻。
他没有下令冲锋，也没有喊任何**。他只是策马缓缓朝那座高台的方向走去，步伐不紧不慢，像是一个在草原上漫步的旅人。他穿过混战的战场，穿过满地倒伏的**和伤兵，穿过那些看到他便纷纷让路的己方骑兵。一个负伤的大钦士兵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举起长矛朝他刺来——赫连铮甚至没有看他，只是手腕一翻，斩风划过一道弧线，那士兵便捂着喉咙倒了下去。
他走到高台前勒住了马。
高台大约一丈高，木结构，匆忙搭建，并不牢固。他站在台下抬头看了一眼赵桓——赵桓也正望着他，四目在正午的阳光下相对，彼此都没有说话。赵桓握着剑的手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恐惧，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对这样一个对手，一切都是多余的。
赫连铮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他翻身下马，将斩风衔在口中，双手抓住高台的木柱，如一头敏捷的猎豹般几步攀上了高台。他落地的瞬间，顺手从口中取下斩风，刀锋顺势横掠而出。
赵桓只来得及后退了半步。那一道刀光——快到他甚至没有看清刀锋的轨迹，只感到脖颈处先是微微一凉，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他的视野迅速模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