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者。
锁屏，把手机放回口袋。
陆景川认出我的时间，比我预想中要早。
见面会结束后，导演提议嘉宾和导师一起去停车场，准备去拍摄别墅踩点。我走在前头，刚出电梯，就看见一辆黑色迈**停在出口处。
车门打开，陆景川从后座下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上的腕表换了新款，比三年前那只更贵。他看起来气色很好，一点都不像是个做过亏心事的人。
但当他看向我的一瞬间，他整个人定住了。
我能看到他瞳孔的急剧收缩，看到他下颌肌肉的绷紧，看到他攥紧公文包指的关节泛白。
他的嘴微张，又闭上。
我旁若无人地从他身边走过去。
“请等一下。”
陆景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自然地笑着：“你是……季深老师？”
我停下脚步，转身。
“陆总？我认得您，财经杂志上经常见。”我伸出手，“初次见面。”
陆景川没有握我的手，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
我在他眼里看到了恐惧。不是认错人的困惑，而是确信不疑的恐惧。
他认出了我。
不是脸，不是声音，是眼睛。
三年前推我下悬崖的时候，他低头往下看的最后一眼，一定是跟我的眼睛对上了。
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发抖。
“陆总？”我收回手，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您没事吧？”
陆景川咽了口唾沫，声音明显有些干：“没事，就是……季深老师跟我一个故人很像。”
“是吗？那应该是个挺帅的故人。”
气氛冷了一下。旁边的导演赶紧上前：“陆总，您是来接陆小姐的吧？”
陆景川缓过神，强行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我女儿说要录节目，我来看看环境。”
他说话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是陆景川的招牌动作。他说谎的时候，喉结会先滚动，然后才开始说话。
我知道他有无数个问题想问，比如“你是谁”，“你为什么来这里”，“你想干什么”。
但他不能问。
因为一旦问了，就意味着他承认了做贼心虚。
我后退一步，给他留出空间：“那您慢慢看，我跟导演先去踩点了。”
陆景川没有回应，只是站在原地，目送我们离开。
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