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车，转身去扶裴寂。裴寂今天穿了一身常服，但身上的气场依然压得林家人喘不过气来。
进了正厅，林家老爷开始寒暄，话里话外都在试探裴寂对沈青杳的态度。裴寂端着茶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余光却一直看着旁边疯狂往袖子里塞糕点的沈青杳。
林夫人看不过去，低声呵斥：“青杳，你现在是首辅夫人，注意仪态。别像八辈子没吃过东西一样。”
沈青杳咽下嘴里的绿豆糕，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母亲教训得是。青杳在乡下庄子里确实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庄子上的管事克扣口粮，青杳连饭都吃不饱，哪里顾得上仪态。”
林老爷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当着裴寂的面揭林家的短，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胡说八道！林家何时亏待过你？”林老爷怒拍桌子。
沈青杳不慌不忙地从袖兜里掏出一个账本。这是她出嫁前在原主房间的暗格里找到的。
“这是我在庄子上十年的开销账目。每年林家拨下去的银子是两百两，但我实际拿到的连二十两都不到。剩下的钱去哪了，父亲不如把那个管事叫来问问？”
林老爷气得胡子都在抖。他当然知道管事贪墨，但他平时根本不在乎一个庶女的死活。
裴寂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厅里的气氛立刻降到了冰点。
“林大人，裴府的夫人，在娘家就是这种待遇？”裴寂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林老爷双腿一软，差点跪下。他赶紧解释：“首辅大人息怒，这都是下人蒙蔽，下官一定**。”
沈青杳把账本推到林老爷面前。
“查就不必了。父亲直接把这十年的亏空补给我就行。一共是一千八百两，看在父女一场的份上，抹个零，给两千两吧。”
林婉在旁边听得倒吸一口凉气。一千八百两抹零变成两千两？这是什么算账方法？
林老爷更是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但碍于裴寂在场，他只能咬牙答应。
“好，账房这就去取银票。”
拿到两千两银票，沈青杳的心情大好。她把银票仔细叠好，贴身收着。
回程的马车上，裴寂闭目养神。沈青杳坐在一旁，翻看着手里的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种账目。
马车突然剧烈颠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