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头说，“她去年不是还开了个分店吗？
分店不要租金啊？她肯定有存款。你跟她好好说，别闹。”
“我没闹，”李岩笑着看我，“姐，听见没？
妈说了，你有钱。”
我挂断电话。
手机屏幕上，人力的那条私信还亮着。我点进去，看了三遍。五十万。多出来的十五万是补充协议里写明的“自愿追加信誉金”，上面有我的签字。
我清楚地记得那天，刘叔拿着一沓文件来找我，说是总部的正式合同，要我签好几份。他站在我办公桌对面，弯着腰，把每一页都翻给我看，指着签名处叫我签。
中间有几页翻得快，我还没来得及看内容，他已经翻过去了。
我问他那是什么，他说是总部的补充条款，标准内容，不用细看。
我签了。
现在那十五万，大概就是那些我没细看的页签出来的。
李岩还在对面坐着，好像在等我服软。“姐，你今天不给也行，明天给我。反正我不急。”
“你为什么不急？”
“因为我等着就行了呗，”
他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反正你总不能不管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是一种极其坦然的自信。这种自信我见过，就在我签了刘叔那份协议的时候——我对自己说，亲戚总不会骗亲戚。
我还对着他笑了一下。
那种笑容，跟李岩现在的神情，大概是一种东西。
门铃响了。
李岩去开门。进来的是妈，手里拎着一袋桔子，进门先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烟灰，然后看向我。
“怎么家里也不收拾收拾？”
我没接话。她把桔子放在鞋柜上，走到客厅中央，站在我和李岩之间，像裁判站到了赛场中间。
“你弟刚才跟我说了，你不想给他钱。”
“我刚说了，我现在——”
“你别给我说那五十万的事，”妈打断我，“那个事情我不管，那是你自己惹的。
你弟的事是你弟的事，两码事。”
她顿了顿，看了李岩一眼，又转回来看我。
“你平台里不是有个女客户吗？我上次在广场见着她了，长得挺好看。你给她跟李岩介绍介绍。”
“哪个客户？”
“就那个——”妈想了想，“就是那个开美容院的。
姓孙。”
孙姐。
孙姐今年三十六，离婚三年，